男友陆逢舟天生能共享别人情绪。
是独一无二的情绪调节师。
可他每年只为我调节一次。
“你只会小题大做,能有什么情绪问题。”
今年一次我用在和他恋爱***纪念日上。
可紧接着我求婚失败,爸妈破产**。
外婆脑血栓成植物人。
我得了重度抑郁。
哭着求顾逢舟为我调节情绪。
他却在为青梅洛婉婉调节。
只因她养的狗叫声大吓到了自己。
洛婉婉眼圈红红。
“这些小事还是不麻烦你了。”
顾逢舟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事没有小事,所有情绪都很重要。”
洛婉婉冲他身后的我挑衅一笑。
手机收到外婆刚刚去世的信息。
腿间也有血迹往外渗。
我身心俱疲。
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临走前,我最后一次问陆逢舟。
“你真的不再感受一次我的情绪吗?”
他严肃地朝我走来。
我心弦微颤。
可他却直接把我推出门外。
“姨妈来了这种小事也要闹,你应该去看脑子而不是情绪。”
……
门板重重砸在鼻梁骨上。
我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白了一瞬。
血从鼻腔里涌出来。
屋里传来洛婉婉的惊呼。
“舟哥哥,晴晴姐又闹脾气了,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陆逢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会小题大做。”
“你别怕,我继续为你调理,情绪是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十年前他刚跟我表白的时候。
也说过我的情绪是大事。
我笑他也笑。
我哭他哄。
我皱眉他都要问三遍怎么了。
还要一遍遍共享情绪为我调理。
可后来洛婉婉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关注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的情绪从他口中的大事,慢慢变成小事。
最后变成小题大做。
我拖着满身疲惫去医院处理腿间血迹。
把检查报告捏在手里。
我果然是流产了。
一个月前。
正是我们做一半,洛婉婉磕到手,陆逢舟离开那天。
一转身,洛婉婉挽着陆逢舟的胳膊。
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晴晴姐你千万别误会,舟哥哥就是这点小事也不放心我。”
我的心像被人紧紧攥了一下。
下意识想藏起诊断书。
陆逢舟却欣慰点头。
“知道去看脑子了,再能学会控制情绪就更好了。”
自从洛婉婉从国外回来。
每当我难受,哭到失眠。
他就说:
“你要是脑子不舒服就去挂个号,别拿情绪问题烦我。”
我身心俱疲。
想到外婆**还在停尸房,直接越过他。
他却反握住我手。
眼底有焦急。
“你不要多想,婉婉就是正常体检。”
陆逢舟一撒谎,手指就会不自觉摩挲。
此刻正一下下摩挲我手背。
恶意爬满全身,我冷冷甩开。
真可笑。
我们恋爱***那天,我鼓足勇气跟他求婚。
可就因为洛婉婉磕到手,他就急匆匆推倒砸伤我手。
还不耐烦地:
“偏要赶着她出事的日子搞这些。”
“能不能不要多想,你知道磕到手有多疼吗?”
再回来就是补偿我,做到一半又因洛婉婉离开。
我现在心底彻底毫无波澜了。
他反而让我不要多想。
我转身离开。
“以后都不会多想了。”
殡仪馆走廊又长又冷。
我抱着外婆骨灰盒。
脑子里嗡嗡响。
想到爸妈破产从楼顶跳下去前给我打的电话。
“晴晴,照顾好你外婆,千万别告诉她。”
可外婆还是知道了,脑血栓发作。
挣扎着像有话要说
我哭着求他。
“你帮我感受一下外婆想说什么,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陆逢舟那时还在帮洛婉婉处理情绪问题。
“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别怕。”
就因为狗突然叫了一声,把她给吓着了。
听到我哭声,他头都没抬。
“她大脑都死了,哪有情绪可共享,知道也没意义。”
是没意义还是没有洛婉婉重要。
爸妈去世后。
我和外婆就剩彼此了。
现在流产了。
外婆也死了。
我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我抱着外婆骨灰盒回家,外婆的东西全在垃圾桶里。
地上铺着粉色宠物尿垫。
洛婉婉那只白色泰迪正翘着后腿。
往外婆笑得最灿烂的一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