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
宋逾出了名的节俭,哪怕我们早已踏入A9圈层。
我生日时,他仍带我去吃人均五十的**。
他总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夫妻过日子不能讲排场。”
直到结婚纪念日当天,
我去商场取为他定制的腕表,却看见他陪青梅
程舒逛奢侈品店。
“
宋逾,买太多了,我两只手都拿不下了。”
他接过她怀里的购物袋,又替她戴上一条钻石项链。
程舒笑着问:“你花这么多,
白芷不会生气吧?”
他摇头:“她一向懂事,不会查。”
原来他的节俭,只用来要求我。
当晚,
宋逾提着打包的小龙虾回家。
“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小龙虾。”
“我小龙虾过敏。”
我把离婚协议压在腕表礼盒下推过去。
“往后你的钱,该省给谁就省给谁。”
……
宋逾脸上的笑淡了。
他看了一眼离婚协议,没拿,反而低头翻打包袋。
“你什么时候对小龙虾过敏了?”
我喉咙发涩。
第一次和他吃饭,我误食虾酱,当晚进了急诊。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问医生,我会不会有事。
结婚六年,他忘了。
他皱眉,像在判断我是不是无理取闹。
“我排了四十分钟。你不吃就算了,没必要拿离婚吓唬我。”
他越过协议,打开腕表礼盒。
看清价签后,眉头皱得更深。
“六十八万?”
“
白芷,你现在花钱越来越没数了。”
我盯着他的手腕。
那块表用了七年,表盘裂过,表带也磨损严重。
公司刚有起色时,他曾在酒会上被人嘲笑寒酸。
我记了很久。
所以提前半年联系品牌方,在新表背面刻下我们的结婚日期。
可他只扫了一眼。
“明天退掉。”
“刻字了,不能退。”
他脸色沉下来。
“明知道不能退还买?这是共同财产,你做决定前不能跟我商量?”
我想起下午在商场看见的购物袋。
十九万的包,四十二万的项链,还有鞋和衣服。
他替
程舒刷卡时,没有片刻迟疑。
轮到我花六十八万给他买礼物,却成了不懂事。
我问:“什么样的钱,才算花在刀刃上?”
“能产生价值的钱。”
宋逾语气放缓,像在教育孩子。
“就像
程舒刚替公司解决一桩劳动**,避免的损失不止六十八万。”
“她拿奖金买东西,我陪她选,很正常。”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只是他不知道,我亲眼看见账单刷的是他的私人卡。
“离婚不是吓你。”
他终于看向那份协议。
“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吵。你真想离,至少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不记得妻子过敏,不算吗?”
“谁能把生活里的小事都记住?”
他指向厨房。
“我记得你爱吃甜的,给你订了蛋糕。也记得你冬天手凉,去年装了地暖。”
“婚姻看的是大方向,不是揪着一两件小事不放。”
手机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他的声音立刻柔和。
“
程舒,怎么了?”
片刻后,他拿起外套。
“她新租的房子漏水,物业不处理,我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时间。
夜里十一点二十。
“非要现在去?”
“她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难免慌。”
他拉开门,又回头叮嘱。
“小龙虾放冰箱,明天让王姨吃,别浪费。”
门在我眼前合上。
桌上的蛋糕没有插蜡烛。
盒子上写的也不是我的名字。
是
程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