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去世第三年,我第一次去女婿家过年。
本想着一家人团圆热闹,谁知初二那天,亲家母一声招呼没打,直接领来了老家35口亲戚,把两居室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嗑着瓜子抽着烟,把家里当成了免费饭店,等着我这唯一的“外人”下厨伺候。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女婿在外面吹嘘自己混得好。
直到女儿走进厨房,看着满头大汗的我,红着眼眶说了一句话。
听完那句话,我愣了三秒,直接关火甚至没洗手,回屋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伴走后的这两年,家里冷清得像个冰窖。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得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屋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女儿
娟子的电话就打来了。
“妈,今年过年你来我这儿吧。”
娟子的声音透着股急切,“*也说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老家不放心,正好刚搬了新房,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年。”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热。
我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手里有着六千多的退休金,老伴走时也留了些底子。
平时我不爱麻烦孩子,但过年这当口,谁不想享享天伦之乐?
“行,那我收拾收拾,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立马去早市买了五斤排骨两条大黑鱼,还有女婿*爱吃的酱牛肉。
我想着,去孩子家不能空着手,得把冰箱给他们塞满了。
第二天一早,我大包小包地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到了城里。
一进门,这新房确实气派,宽敞明亮。
可还没等我把拖鞋换上,沙发上就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哎哟,亲家母来了啊?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是怕我们管不起饭啊?”
我抬头一看,亲家母正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瓜子皮嗑得满地都是。
她没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从书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手机,正打着游戏:“妈,你来了。
拖鞋在柜子里,你自己找找,那个...我这把排位关键局,先不招呼你了啊。”
娟子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接我手里的东西,一脸歉意:“妈,你坐,我给你倒水。”
我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又看了看正在电视机前笑得前仰后合的亲家母,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怕是不好过。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晚饭时,我想着第一天来,主动去厨房帮
娟子打下手。
饭菜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我带来的酱牛肉。
亲家母一筷子夹走了最大那块排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味儿还行,就是盐放少了。
亲家母,你们老年人口轻,我们
强子还在长身体呢,下次多放点盐。”
*都三十了,还长身体?
我笑了笑,没接茬。
吃完饭,我刚想收拾碗筷,亲家母把筷子一撂,在那剔牙:“
娟子啊,我这两天腰疼犯了,
强子上班也累,这碗筷就麻烦亲家母收拾吧。
反正她在老家也是一个人干活,习惯了。”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