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家乡有个婚俗。
新娘进门前,任何女人都可以抢婚。
只要新郎没推开她,就算她赢。
三年来,他一直对我无微不至,所以我没把这个习俗当回事。
直到婚礼当天,他的发小
萧月突然冲上台,一把拽住
沈砚。
“习俗规定,未入洞房前,谁都有机会。”
“你的新郎我先带走了。”
所有人都笑着起哄,我以为
沈砚会推开她。
可他什么也没做,默许
萧月当着我的面,吻上他的唇。
我浑身发抖,
沈砚却说:“阿月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我,今天就圆她一个梦,你一向懂事,别和小姑娘计较。”
以往的共同朋友也过来拦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又不是不娶你了,人家的习俗而已。”
“再说人家
萧月和
沈砚一起长大,肯定比你更亲近。”
我突然释怀了,丢下戒指和头纱,拨通一个电话。
“我赌输了,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
电话挂断后,我把戒指摘下来,头纱也被我扯下来。
沈砚停在我面前。
他领口凌乱,唇边还沾着口红印,开口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先去侧厅坐一会儿。”
“这边流程走完,我再去找你。”
我喉咙发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流程了。”
他皱眉,像是不满我的话。
“阿月刚才闹得是过了点,但今天这么多人都在,总不能停在这里。”
“仪式回头给你补上就是了。”
他说得那么轻。
像刚才被抢走新郎的人不是我。
萧月眼睛红红的,轻轻扯
沈砚的袖口。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一时冲动,害云汐姐不高兴。”
“要不我还是走吧。”
她脚刚动了一下,
沈砚就扶住了她,转头看我。
“这就是这边的婚俗。”
“阿月从小就想嫁给我,今天不过是圆她一个念想,你一向懂事,别跟她计较。”
我指尖一阵阵发麻。
三年里,
沈砚会在我胃疼时给我买药,会在下雨天绕半个城来接我。
所以我一直觉得,
萧月只是和他走得近了点。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不是她逾矩,是
沈砚纵着她。
司仪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那接下来……”
沈砚连犹豫都没有。
“照原计划。”
“先让阿月站过去,把交换戒指的环节走了。”
我怒不可遏。
沈砚像是施舍一样补了一句:
“就几分钟,走个过场。”
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
戒指是我和他一起挑的。
现在,他却要把它戴到另一个女人手上。
我问他:“你若是非要这么做,我们之间就完了。”
沈砚脸色沉了沉。
“宋云汐,你非要在今天闹这个?”
“说了只是过场,戴完就还你。”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可笑。
明明被扔在台上的人是我。
我看了眼婚纱。
领口的碎钻被扯掉了两颗,空出两个小口子。
这套婚纱,我跑了十几家店,改了很多次,才改到满意。
今早穿上时,我还在想,
沈砚看到会不会夸我好看。
可从
萧月上台到现在,他连看都没正眼看我一眼。
我妥协了。
“既然她这么想嫁。”
“那就让她嫁。”
“宋云汐,你够了!”
沈砚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我没理他,经过他身边时,我说:“
沈砚,你要没机会了。”
可他像没听到般,头也没回。
出去后,我拨通一个号码。
男人的声音很低。
“想好了?”
我最后看了眼
沈砚:“是,我赌输了。”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