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最后,我成了多余的人。
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觉得特别荒谬。
从前我总以为,他们只是粗心。
吃火锅时,蘸料永远只有四份。
裴砚舟会挠挠头说:“忘了你不吃香菜,你自己再去调一份吧。”
拍毕业照时,学士服唯独报错了我的尺码。
宗越笑着打圆场:“你瘦,穿大一号也看不出来。”
我总是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不是故意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们的天平里,我是那个可以随时被剔除的人。
不需要任何理由。
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这里距离他们所在的营地足足有十五公里。
没有路灯,没有过往的车辆。
他们把车开走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个人想过,我会不会冻死在这里吗?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
因为我知道,打过去裴砚舟只会不耐烦的说:
“你又在闹什么?自己打个车过来不就行了。”
我点开手机,翻出通讯录,联系了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一位当地牧民大叔。
花了五百块钱的高价,大叔答应开皮卡来接我。
等车的时候,我打开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三天前收到的邮件。
是上海总部发来的外派调令。
之前因为裴砚舟说不想异地恋,我犹豫了很久,甚至打算明天就回绝。
可现在,我毫不犹豫的打开回复框。
我回复我愿意接受外派,三天后准时入职。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心里压了三年的石头落了地。
牧民大叔的皮卡很快到了。
车里有一股酥油茶味道,却比那辆豪华房车温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