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说侯府连年亏空,连给我办生辰宴的银子都拿不出。
暗示我动用嫁妆,给全府上下发月例。
我转手就把管家对牌扔在了地上,**不管了。
婆母得知后勃然大怒,带着家法来院子里教训我不识大体。
“我每月体己钱都贴补中公,你还敢不知足?”
我冷着脸,让丫鬟把干瘪的账房铁箱抬到院子中央。
“婆母看看,这箱子里除了三枚铜板,还有什么?”
婆母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底,惊得拐杖都掉了。
“这不可能!我昨日刚让人抬进来的三千两白银呢!”
“母亲问我,我又该去问谁?”
......
我冷眼看着地上碎裂的紫檀木拐杖,连腰都没弯一下。
婆母猛地扑向那只生锈的铁箱,双手死死扒住箱沿。
她涂着
丹蔻的手指在空荡荡的箱底疯狂抠挖,指甲劈裂了都毫无察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转头死盯住我,五官扭曲成一团。
“昨夜是我亲自看着赵管事带着四个壮汉,用粗麻绳将这沉甸甸的银箱子抬进来的!”
“
沈文静,是你!定是你见钱眼开,偷了公中的银子!”
我理了理袖口的暗纹,语气平淡:
“母亲慎言。”
“这公中库房本就设在清晖院偏殿。”
“昨**亲自带人把这箱子抬进清晖院,口口声声说这是公中最后的底子。”
“逼我拿出等额的嫁妆来凑足下半年的开销。”
“只是还没等开箱,我半个时辰前就把对牌扔在您脚下了。”
“从头到尾我连碰都没碰过,如何偷?”
婆母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嫌弃侯府亏空,不愿拿嫁妆出来贴补。”
“便故意藏起这笔银子,好让全府上下都看我的笑话!”
我看着她那张强词夺理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母亲既然有三千两白银,为何还要我动用嫁妆发月例?”
“这侯府的体面,难道非要扒着儿媳妇的嫁妆才能撑起来吗?”
婆母被我噎得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息怒!”
萧健穿着一袭月白长袍快步走来。
腰间还坠着我当年花重金拍下的羊脂玉佩。
他先是看了一眼空箱子,随后眉头紧锁地看向我。
“文静,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我看着我这位成婚三年的夫君,心中毫无波澜。
“世子爷连事情原委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罪了?”
萧健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母亲掌家多年,何曾出过这种纰漏。”
“这箱子既然是在你院子里打开的,你自然脱不了干系。”
“你若是对我不满,冲着我来便是,何必拿侯府的救命钱斗气?”
我冷笑一声,直视他的双眼。
“救命钱?世子爷不妨说说,这三千两白银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萧健眼神微闪,避开了我的视线。
“自然是母亲多年积攒的体己钱。”
“文静,只要你把银子交出来,再拿两千两银子把这月的窟窿填上。”
“我便做主,不在族中长辈面前提你这桩丑事。”
我盯着他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若我不交呢?”
萧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就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了!”
“来人,把少夫人的陪嫁丫鬟春桃给我绑了!”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扑向春桃。
春桃被狠狠按在青石板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婆母在一旁冷笑出声,眼中满是恶毒。
“就凭我是这侯府的老夫人!”
“给我掌嘴!打到少夫人肯说实话为止!”
“我看谁敢动!”我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春桃身前。
萧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掐得我骨头发疼。
“
沈文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的人?”
我反手用力甩开他的钳制,冷冷地看着他。
“世子爷好大的威风!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我偷了银子,那便报官吧。”
“让京兆尹来查查,这三千两白银到底去了哪儿。”
婆母听到“报官”二字,脸色瞬间大变。
“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个毒妇,是想毁了侯府的百年清誉吗!”
萧健也急了,伸手就想来捂我的嘴。
“文静,你不要无理取闹!不过是让你受点委屈,你何必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委屈我受得,脏水我绝不背。今日这官,我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