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乱入玄幻，我靠闭眼平推？

。。走廊深处准时传来塑料车轮碾压复合地板的滞涩声响。。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已经磨出毛边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领**得严严实实。双眼紧闭。一条不知从哪撕下来的黑色纯棉布条，死死勒在他的眼睛部位，脑后打了个死结。，两根食指交缠，拇指相对，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进行着一种极具节奏感的起伏。三长一短。四短一长。“左旋电子吐纳法。”李道然嘴唇微动，吐出一串低语。气流穿过他干燥的喉咙，带起一阵轻微的嘶哑声。，这具肉身已经接近十二个小时没有摄入任何能量。但他毫不在意。对一个试图在末法时代重塑量子道基的修士来说，辟谷只是最基础的门槛。“伟大的克苏鲁醒了……祂在下水道里翻身……你听，水管在响！”
隔壁二号床传来一阵剧烈的床板摇晃声。

老王整个人像一只硕大的壁虎，死死趴在铁架床的栏杆上。他穿着和李道然同款的病号服，但扣子全错位了，露出满是抓痕的肚皮。老王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墙角那根微微渗水的暖气管，嘴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顺着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滴在发黄的床单上。

“那是下水道里的眷族！它们长着青蛙的头，带着鱼腥味，正顺着管道往上爬！李**，你感觉到了吗？空间在扭曲！”老王疯狂撕扯着自已的头发，指甲在头皮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李道然眼皮都没抬一下，隔着黑布，他的眼球在眼眶里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王道友，你的克苏鲁设定越界了。”李道然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冷漠。

他松开手印，改用右手食指在膝盖上画着圈：“你所听到的水管震动，不过是流体动力学中的水锤效应。水流在管道内部发生压强突变，导致管壁产生机械共振。你所谓的眷族，从微观层面来说，只是由氢氧原子构成的水分子群落。”

老王**了一口口水，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道然：“你懂个屁！那是深潜者的低语！你闭着眼睛装什么**？你看看墙上那些水渍，那全是古神留下的符文！”

“我从不装瞎。”李道然竖起一根手指，指节骨节分明，“我只是切断了视觉这种低效且容易受骗的观测手段。光子打在视网膜上产生的生物电信号，充满了太多的**性。只有闭上眼，我才能跳出宏观物理的束缚，以纯粹的意识去感知这个世界的量子波函数。”

他转过头，即使蒙着黑布，老王也能感觉到那两道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了自已身上。

“而且，王道友，我必须要纠正你。我们现在所处的，不是什么阿卡姆疯人院，而是玄黄大世界最凶险的炼狱——青山镇魔塔。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不是医生，是天道派来**我们的***。”

老王愣了三秒，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笑声，他拍打着铁床架，震得螺丝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哈哈哈！李**，你比我还疯！他们明明是穿着白大褂的米·戈！那些针筒里装的，全是旧日支配者的体液！”

李道然不再搭理老王。他伸手摸了摸床铺底下的边缘，手指触碰到一块剥落的铁皮。这是他用来打磨指甲的工具。

走廊里的车轮滚动声停在了302病房的门外。

一股极其刺鼻的酒精消毒液气味，顺着门缝钻进了病房，强行挤走了空气中原有的那股混杂着汗酸和尘土的味道。

李道然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合金门页***门框，向内推开。

陈天启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反着走廊惨白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外壳的病历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板，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跟在陈天启身后的，是护士苏沉。她推着一辆不锈钢医用推车，车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药杯，杯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药丸。推车轮子有些故障，每转一圈就会发出轻微的偏航声。

“主任，302室。”苏沉低头核对了一下推车上的病历卡，声音清脆，但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天启迈步走近病房。他的皮鞋踩在复合地板上，脚步声极其沉稳，每一步的间距似乎都经过了精密的丈量。

他走到李道然的床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盘腿而坐、蒙着黑布的年轻人。

“李道然。”陈天启翻开病历夹，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昨晚查房记录显示，你在凌晨两点半试图拆卸窗户上的防盗栅栏。理由是，你要吸收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宇宙微波**辐射？”

李道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腰背挺得笔直：“陈天启。我早就说过，你这镇魔塔困不住我。我的量子道基已经初具雏形，只需借助那一缕星外辐射的跃迁能量，我就能强行坍缩这间囚室的空间曲率，破关而出。”

老王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神经质地啃咬着枕套的一角：“米·戈来了……米·戈要来切除我们的额叶了……李**，你快用你的量子大炮轰他啊！”

陈天启没有理会老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道然身上，拿着圆珠笔在病历夹上唰唰写下几行字。笔尖划破纸张的微小声音，落在李道然的耳朵里，不亚于雷霆轰鸣。

“妄想症状持续恶化。逻辑体系越发封闭，自我合理化程度加深。”陈天启合上病历夹，转头看向苏沉。

“苏沉。给他加药。氟哌啶醇剂量翻倍，再加上五毫克的**西泮。强行阻断他的多巴胺受体，必须压制他的亢奋状态。”

苏沉点了点头，从推车下层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量杯，熟练地从几个药瓶里倒出三粒白色药丸和一粒**药丸。药丸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沙沙声。随后，她端起一杯温水。

李道然的双手瞬间握紧成拳。骨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很清楚那些彩色小药丸是什么东西。

那是天道炼制的绝命毒丹。专门用来瓦解修士的灵气循环。一旦吞下，神经元之间的突触连接就会被强行阻断，他辛辛苦苦构建的微观量子观测网络会在几分钟内彻底崩溃，整个人陷入一种连思维都变得迟缓的泥沼状态。

“陈天启，你好狠的手段。”李道然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见我道基将成，便迫不及待地赐下这等毁**地的毒丹。你真以为，区区几粒凡俗之物，就能坏我修行？”

陈天启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中段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他看了看腕表。

“我没时间听你胡言乱语。李道然，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已吞下去，或者我们帮你吞下去。前者你可以保留一点体面，后者，苏护士会呼叫约束带和开口器。”

苏沉端着塑料杯，迈步走向李道然。护士鞋的橡胶鞋底***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眼神平静，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三步。两步。一步。

苏沉停在李道然的床头，伸出右手，将装着药丸的塑料杯递向李道然的脸部。

“李道然，张嘴。吃药。”苏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李道然没有任何动作。他依旧盘腿坐在那里，犹如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老王停止了啃咬枕头，瞪大眼睛看着这边，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不吃？”陈天启将病历夹夹在腋下，双手**白大褂的口袋里，“苏沉，按规矩办。他***，就动手。”

苏沉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水面晃动，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她伸出左手，径直抓向李道然的下巴，准备用拇指和食指强行捏开他的下颌骨。右手则捏起那几粒药丸，做好了随时塞进去的准备。

就在苏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李道然下巴皮肤的那一刹那。

李道然开口了。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死生有命，波函数定。”

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语。

苏沉的手指在距离他皮肤不足一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不是她自已想停，而是李道然的脑袋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向左侧偏转了三度。

就这微乎其微的三度偏转，让苏沉的手指彻底落空，擦着他的下颌骨滑了过去。

苏沉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已的手指，又看了看李道然。刚才那一下躲闪，快得完全超出了一个长期服用镇静剂的病人的反应极限。

“躲？”陈天启微微皱眉。

“天道绝命毒丹，安能乱我道基！”李道然厉声喝道。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他将双手抬起，死死捂住了自已那双本来就已经被黑布蒙住的眼睛。十根手指紧紧扣在布条边缘，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

“薛定谔的视界。开！”

李道然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在他主观意识的深处，那扇隔绝宏观与微观的厚重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精神力量轰然推开。

在李道然闭紧双眼的这个绝对封闭的观测系统内，外部的物理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确定的形态。

声音、气味、温度、触觉，所有通过感官传入大脑的信息，全都在此刻化作了一堆无序的概率云。

苏沉站在他面前，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在李道然的意识雷达里，苏沉变成了一团由无数基本粒子构成的叠加态波包。

她下一步的动作，产生了无数条分支。

分支一：苏沉收回手，再次捏向他的下巴。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分支二：苏沉改变策略，直接将药丸拍向他的嘴唇。成功率百分之六十。

分支三：苏沉呼叫陈天启帮忙，两人合力将他按倒。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世界变成了一层层重叠的幻影。

李道然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渗出，流过脸颊，滴在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上。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肺部像一个破旧的风箱般拉扯着空气。

他必须在成千上万种极其微小的概率中，找到对自已最有利的那一个结果，然后作为唯一的“观测者”，用主观意志将波函数强行坍缩成现实！

他要把那极小概率的事件，变成百分之百的绝对事实！

“找到了。”

李道然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了一下。

在无数交织的概率线中，他锁定了一条散发着微弱亮光的因果链。那是苏沉身体重心的极其细微的偏移。

“坍缩！”李道然在心中暴喝。

现实世界中。

苏沉刚刚稳住身形，准备进行第二次尝试。她重新调整了呼吸，左手手腕翻转，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道，直接扣向李道然的后颈，试图彻底控制住他的头部。

右手的药丸已经送到了李道然的唇边，几乎要贴上他紧闭的嘴唇。

陈天启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在他的临床经验里，这种程度的反抗最多持续十秒钟。

然而，就在苏沉的脚跟准备发力踩实地面的那一刻。

苏沉端着药盘，脚下平整的复合地板，似乎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倾斜。

不，不是地板倾斜了。

而是苏沉的左脚鞋底，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摩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