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城郊结合部那条泥泞不堪的老街巷口。
此刻一个眼眶通红的中年男人。
死死盯着车窗外那个在昏黄路灯下的炸串摊位。
摊主是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头发有些凌乱地盘在脑后,几缕花白的发丝贴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我是
江辰,身家324亿的商业巨鳄,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
而在那个油烟缭绕的摊位后忙碌的女人,叫
苏晴。
我推开车门,不顾助理的惊呼,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我西装。
“
苏晴……”这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千百遍,最终化作了一声哽咽。
年的冬天,似乎比记忆中任何一年都要冷。
那是饥饿的滋味,让人冒虚汗,让人发晕。
那时候我十岁,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在床,家里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
每天上学,我的书包里除了书,只有一个缺了口的缸子。
每当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母亲总是**泪,用那双枯槁的手摸着我的头说:“辰儿,忍一忍,等妈病好了,给你包饺子吃。”
可我知道,那个“好”,遥遥无期。
而
苏晴,是我的同桌。
她家境不算大富大贵,但在那个年代,双职工家庭的她简直就像个小公主。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每天中午,当同学们拿出铝饭盒,饭菜的香味弥漫整个教室时,我就趴在桌子上装睡,试图用睡眠来**咕咕叫的肚子。
直到有一天,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
“
江辰,我不爱吃窝头,我妈非要给我带两个。
这太干了,我不吃就要扔了,你帮我解决了吧。”
我抬起头,看到
苏晴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真诚。
她的饭盒里躺着两个窝头,中间还夹着厚厚的咸菜,油汪汪的,散发着**的香气。
对于一个饿极了的孩子来说,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命。
我吞了吞口水,少年的自尊心让我想要拒绝,脸涨得通红:“我……我不饿。”
“你不吃我就扔了啊!
反正我吃不下,倒了也是喂狗。”
苏晴假装生气,作势要往泔水桶走。
我急了,身体的本能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一把抢过那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苏晴连忙把她的水壶递给我,看着我吃完,她笑了,那笑容比冬日的暖阳还要灿烂。
从那天起,
苏晴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剩饭”。
整整五年,从小学三年级到我们一起考上的初中二年级。
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
苏晴的饭盒里,总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那是我的“私厨”,也是我那个灰暗童年里唯一的色彩。
我那时候天真地以为,她真的挑食。
直到初二那年的家长会。
那天我负责打扫卫生,路过办公室时,听到了
苏晴妈妈和班主任的对话。
“
苏晴妈妈,
苏晴这孩子最近上体育课总是没力气,我看她脸色也有点黄,是不是营养跟不上?”
班主任关切地问。
苏晴妈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也纳闷呢。
老师您不知道,这孩子在家可能吃了。
我怕她在学校吃不饱,每天给她带双份的饭,还有肉有蛋。
按理说这营养足够了,可这孩子怎么吃都不长肉,反而越来越瘦。
问她,她就说正在长个子,全吃光了。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肚子里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