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阳光很亮。
程望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把车窗降下来。
那串旧钥匙被我留在桌上。
再也不会带走。
后来听说,岑家公司彻底破产,爸爸被带走调查。
姐姐为了躲债流落街头,而妈妈为了给爸爸凑钱,去给人家当了保姆。
不过,那都与我无关了。
半年后,程望带我去了海边。
不是江砚舟曾经承诺过的私人海岛。
只是一个普通小城。
海边有卖烤鱿鱼的小摊,有带孩子踩水的老人,有骑着单车路过的学生。
程望租了间小院。
院里有张木桌,桌上放着我们一起挑的旧书架。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腕上的玉镯泛着温润的光。
银线嵌在裂纹里。
程望端着两杯柠檬水出来。
“明天想去哪?”
“随便走走。”
他坐到我身边。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砚舟在那头沉默很久。
“岑茜,离婚手续办完了。”
“嗯。”
“岑妤走了,她没告诉任何人去哪。”
“嗯。”
他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