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贺初遥的身体越来越差,秦寒清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她。
朋友们都说他窝囊,一个大男人,为了个女人放弃事业。
但他不在乎,只觉得值得。
贺初遥爱吃他做的汤,他就每天变着花样熬。
贺初遥化疗后吃不下东西,他就一口一口哄着她喝。
贺初遥夜里疼得睡不着,他就整夜整夜地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秦寒清一直以为这是爱情。
直到今天。
秦寒清亲耳听见她说出真相。
秦寒清扶着墙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很长,像走不到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秦寒清突然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看见的竟是宿舍的天花板。
上铺的室友探出头:“寒清你醒了?初遥姐刚在楼下喊,说给你买的早饭放宿管那儿了。”
“她说今天忙,要赶什么画像稿,让你自己吃。”
秦寒清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日期:2010年3月12日。
他二十五岁。
姐姐还活着。
贺初遥......也还不是他的妻子。
秦寒清猛地坐起来。
来得及。
还来得及。
他几乎是滚下床的,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冲。
宿管阿姨在窗口喊:“哎!早饭不要啦——”
“不要了!”
他头也没回。
贺初遥的工作室在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