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拉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
母女俩冲出大堂。
小区里也黑。
不止她们这栋楼,几排路灯全灭了。
可远处的主路有车灯。
姜禾这才有一种从水里浮上来的感觉。
她掏出手机想报警。
安安按住她。
“先走。”
“离开这里再打。”
“为什么?”
“他们看得见楼门。”
这句话让姜禾的指尖凉透。
她不敢再问。
她们沿着绿化带往外跑。
安安没走正门。
她带姜禾绕到垃圾房后面,那里有一道矮门,平时物业用来运东西。
门没锁。
两人钻出去,站在凌晨的街边。
风一吹,姜禾才发现自己睡衣外面只披了件薄外套。
脚上一只棉拖,一只凉拖。
她看起来狼狈得可笑。
可她笑不出来。
安安拦下一辆网约车。
上车后,她报了最近一家酒店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们。
“停电了?”
姜禾刚想点头,安安抢先开口。
“家里有人喝多了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