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
沈知夏是云城最明艳的千金,眉眼漂亮,性子骄矜。
在外地画展玩得最疯的那年,她被父亲一通加急电话叫回家,电话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速归,与陆景辞完婚。”
陆景辞,云城医院最年轻有名的外科医生,克制寡言,清醒自持,和她完全两个极端。
她爱热闹,他喜安静。
她行事全凭心情,荒唐事没少干,他作息严苛,手术台上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她张扬任性,身边追求者不断,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连护士递来的水都要避开手接。
嫁给一个这样的正经人,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于是,为了搅黄这桩婚事,
沈知夏使尽了浑身解数。
她去酒吧连唱三晚,想让他知难而退,他穿着白大褂赶来,在众人看笑话的目光里,面不改色地把她带回家。
她故意把陆家老**最爱的兰花撞翻,想让他觉得她荒唐,他亲自登门道歉,赔了同品种的花,又把事情压得悄无声息。
她在前面肆无忌惮地闯祸,他永远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
这次,她又因和人起冲突被带去***,他刚下三台手术,白大褂未换,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胶布,匆匆赶来接她。
看着他疲惫却仍挺直的背影,
沈知夏心里罕见地生出一丝解**。
她想说,这次不是她胡闹,是对方先砸了她的画,可话未出口,陆景辞已走到她面前,轻轻托起她的手。
她掌心有一道细小的划痕,自己都没在意,他却从口袋里取出消毒棉签,低头替她处理伤口,又贴上创可贴。
“疼不疼?”他问。
那一刻,
沈知夏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辩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抬眼看她,声音很稳:“我不在意你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少麻烦。那些,我都可以处理。我只在乎,你这里,疼不疼?”
你这里,疼不疼。
沈知夏像被什么狠狠砸中了。
从小到大,她闯了祸,父亲只会骂她不懂事,继母只会端着温柔的笑劝她别丢沈家的脸,从未有人问过她一句,疼不疼,委不委屈。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哑:“陆景辞,我们可以结婚。”
陆景辞看着她,手里那截用过的棉签被他折断了。
“但在这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