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城都说,我那庶妹是天生的福女。
十五岁的姑娘,三位世子排着队上门求娶。
而我十六,却被人唤作”扫把星”。
夫人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沾了霉气的玉。
直到及笄宴前夜,我在铜镜里瞧见了一行金字。
别让她碰你头顶。她绑了姻缘转移系统。
她摸你百会穴超过一炷香,你命里的桃花就归她一分。
这三年,我良缘尽散,提亲的人到了门口又掉头就走。
我一直以为,是我命格带煞,德行有亏。
因为姨娘这么说,父亲也这么信。
若是摸一摸头顶,就能把福气吸走——
那要是
满京城的贵妇,都来摸她呢?
1.
及笄宴前一日,父亲把一只锦盒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外祖母给的添妆,收好,别不当回事。”
姨娘苏氏在旁边帮腔:
“大姑娘也该学着懂事些。明日汐儿及笄,
满京的贵人都来,你可别又摆出那副丧气模样,惹人笑话。”
我捏着锦盒,没吭声。
不是我不想笑。
是我笑不出来。
这几年,我睡得再早,起来也是一身乏力。
眉间发灰,眼下泛青,连丫鬟替我上妆都要多费一层粉。
请了三个大夫,都说我脉象平和,无病无灾。
我说我心口发闷,父亲说我娇气。
我说我没有干亏心事,他说我狡辩。
沈云汐坐在锦榻上,一身鹅黄软缎,脸颊透着水色。
她笑盈盈看我:“姐姐,明日可要精神些。你是嫡姐,站在头一位,脸色差了,旁人该说咱们府里苛待你了。”
“知道了。”
“来,妹妹替你梳梳头。前儿我求了个安神的法子,最养人。”
我浑身一僵。
这动作太熟了。
从三年前起,她隔三差五就要来替我梳头。
说什么替姐姐添福、替姐姐安神。
我不肯,她就红了眼眶。
父亲和姨娘便骂我,说我容不下庶妹,说我心思狭窄。
只能忍。
今日,又来了。
我慢慢走过去。
她抬起那柄缠丝金梳,梳齿快要挨上我发顶时,眼前突然浮出一行字。
快躲!
我猛地偏头。
她的手停在半空。
厅里一下静了。
父亲皱眉:“云昭,你做什么?”
“妹妹替你梳个头,你躲什么?嫌她出身低?”
“罢了,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