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了------------------------------------------,是特别规整的四合院。虽说在乡下布景里,但一进一出的格局清清楚楚,一点不乱。。,剪裁特别合身,稳稳衬出她笔挺的身段。头发梳得紧紧盘在脑后,一丝碎发都没有,干干净净露出整个额头。腰间别着一把枪,黑漆漆、硬邦邦的,看着就跟长在她身上一样,浑然一体。,眉眼间全是冷冽的肃杀气,半点普通女人的温柔软意都找不到。“
柏昱,”她开口说话,声音听着很硬,却又透着点无奈的软,“我还在工作呢。”,压根没往墙角看——不用看,她也清清楚楚知道,那儿蹲了个什么人。。,蹲着个人。说是人吧,那模样说他像个没骨头的玩意儿,真一点不冤枉。身上穿件花里胡哨的背心,搭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软塌塌堆在地上,活脱脱一摊没骨头的肉,懒散得不行。,脑袋往前探着,眼睛亮得离谱,嘴角挂着点坏笑,一脸促狭又没正形的样子,看着就没出息。。,人声嘈杂、光影交错,全都搅和在一块儿,沸沸扬扬的。满地都是金灿灿的阳光,又亮又暖,好像把过去那些压抑沉重的日子全都盖过去了,只剩下眼前鲜活又喧嚣的烟火气。“再来一张!”蹲在地上的
柏昱嬉皮笑脸地喊,“等会儿我发粉丝群里,让大家好好看看,什么叫国民第一大女主!”,一副彻底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乖乖站定,配合他摆了几个姿势拍照。她那张冷冷的脸对着镜头,悄悄泄出了一丁点温柔——就那么一点点,细小得像石头缝里刚冒头的草芽。,院门里蹦出来一个小姑娘。,眉眼清清秀秀,身上也穿着同款军装,两条辫子垂在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
苏棠,张导喊你了,轮到你的戏份了,赶紧过去!”
张导这个人,
柏昱是知道的。
他拍戏特别较真,较真到近乎死板,半点马虎都不肯有,所以拍出来的烂片极少。但脾气也是真的大,张嘴就爱骂人,不知道多少小演员、小配角被他当场骂哭过。不管你名气多大、咖位多高,该骂就骂,一点情面都不留。
本来这部戏,
柏昱是陪着
苏棠一起来的,俩人约好了一起跑龙套、当群演。结果没想到,张导一眼就相中了
苏棠,说她气质模样太贴合女三号,简直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当场就把角色定下来了。
柏昱没了搭伴的人,索性也懒得接群演的活,干脆在一旁闲着摸鱼。
刚刚
苏棠换好戏服,本来出来是想劝他先回去的,结果反倒被他拽着,硬生生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家苏苏最飒了,”一听张导喊人拍戏,
柏昱立马收敛玩笑,赶紧说道,“你安心拍戏,我就在这儿开会儿直播,等你下班收工。”
说完,还对着她调皮地眨了下眼。
苏棠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活宝,转身就走进了院子。身姿依旧笔挺,脚步铿锵有力,干脆利落。
她拍的是一部抗战戏,眼前的**村庄,都是影视城里专门搭出来的、还原当年敌人扫荡后的场景。之前
柏昱还打趣过她:“现在的拍戏条件是真好,抗战艰苦年代,你还能住上富农家的院子。”
目送
苏棠走进院子,
柏昱熟练地翻转手机,点开了直播界面。
屏幕一亮,弹幕瞬间密密麻麻地滚了起来。
直播间字幕缓缓弹出:山猫,二十二岁,全职王者荣耀主播。
一瞬间,
柏昱身上那股懒散吊儿郎当的劲儿彻底收了起来,语速飞快地对着镜头吆喝:“家人们!看到没!昨天跟你们说好的,今天来横店,我山猫说到做到,绝不鸽!”
他转动手机镜头,神神秘秘的:“看看我身后!大导演正在拍的史诗**!都是当年**先烈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战战场,一比一实景复刻的!”
直播间的人气蹭蹭往上涨,肉眼可见的火爆。
柏昱见热度差不多了,立马中气十足地喊:“家人们!这么热血的场景,怎么能少得了一把王者荣耀!”
说话的功夫,他手指飞快操作,点开游戏、锁定英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不像话。
进入对局加载页面,屏幕上赫然跳出“2000分巅峰对局”的字样。
柏昱微微挑眉,语气满是自信:“两千分高端巅峰局,对面实力也就一般般,这把稳赢,看我全程Carry带飞!”
他找了个凉快的阴凉地——就在一座贫农土坯房的门槛上,和
苏棠拍戏的院子隔了两户布景房,位置刚刚好。稳稳蹲好,横过手机,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滑动操作。
对局很快打到白热化阶段,他死死盯着屏幕,神情越来越专注,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对面打野还敢入侵?别慌!我有大招兜底,根本不怕!看我司空震——天、雷、降、临!”
他猛地发力,指尖重重戳在大招按键上。
可预想中炫酷的雷霆特效,半点没出来。
游戏画面瞬间卡死,屏幕正中间的加载圈不停转动,死死定格在原地,动都不动。
柏昱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兴奋彻底凝固,满眼都是错愕:“嗯?”
他低头一看手机状态栏,原本满格的信号直接没了。干干净净的屏幕上,明晃晃三个大字:无服务。
“别搞我啊!”他猛地站起来,举着手机来回晃悠,语气又慌又急,“关键团战给我断网?过分了啊!移动、联通、电信,就没一个靠谱的?”
他一边碎碎念吐槽,一边快步往院门口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狠狠震了一下,状态栏总算跳出两格微弱的信号,虽然不强,但好歹是有网了。
柏昱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大声喊道:“有信号了有信号!家人们,直接天雷降临——”
话音刚落。
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发懵。
一道惨白的闪电硬生生撕裂晴空,直直劈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
柏昱头顶。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浑身猛地一颤,黑发根根炸开,头顶直接冒起一缕黑烟。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坠。
意识彻底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含含糊糊地嘟囔:“我去……这大招……怎么劈我自己脑袋上了……”
下一秒。天光、人声、手机屏幕的亮光,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硬生生把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
一股复杂的味道猛地钻进鼻子里。
血腥气、铁锈味、苦涩的草药味,再加上稻草腐烂的霉味,几种味道混在一块儿,又浓又冲,呛得他胸口发闷,特别难受。
柏昱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浑身肌肉紧绷着,说不出的难受。
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头顶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绿树荫凉,而是黑漆漆的旧木房梁,上面挂满蛛网,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屋子又破又简陋,满眼都是穷苦破败的样子。
脑袋疼得要命,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难怪这么疼,原来是把头磕破了。”他心里暗自嘀咕。
可当他顺着自己的手往下看,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身上的花背心、大裤衩,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旧军装,布料又粗又厚,到处都是磨损的痕迹,老旧又粗糙。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衣服,浑身实打实的疼痛感真实得吓人。
柏昱彻底懵了,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完全搞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