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你一个单亲妈妈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跟我争抚养权!”
陈浩拍着桌子站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调解室里坐满了他的亲戚。
陈母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就是,那房子是我们老陈家花钱装修的,你一个外人住着像话吗?赶紧过户,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那房子是林悦留给安的!”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你们当初抛弃孩子的时候说得多干脆,现在看房子值钱了就来抢?”
“抢?”陈浩的姐姐陈露冷笑一声,“法律上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连监护人都算不上。”
“就是就是,你这叫非法占有未成年人财产。”
“我看就是个骗子,惦记人家孩子的房产。”
七嘴八舌的嘲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我浑身发抖。
安才三岁,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叫我妈妈。
林悦走的时候把孩子托付给我,我答应过她,这辈子把安当亲生的养。
“许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陈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签字放弃监护权,房子过户给我,我给你三十万搬家费。否则上了法庭,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十万?
那套房子市价八百万。
我咬着牙刚要开口,调解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砰——”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来,裤线笔挺,黑色西装剪裁精良得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霍廷琛。
全城收费最高、胜诉率百分之百的王牌律师。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老婆,堵车迟到了,没人欺负你吧?”
我整个人僵住。
老婆?
陈浩也愣了三秒,随即嗤笑出声:“哟,还找了个托来演戏呢?这男的谁啊?”
霍廷琛没看他。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啪”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我与许清女士的结婚证,民政局今早刚领的。”
他又抽出第二份。
“这是千亿资产公证书,所有财产归许清女士名下支配。”
第三份。
“这是安的监护权变更申请,我作为继父,申请共同监护。”
整个调解室鸦雀无声。
陈母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她嘴巴张着合不拢。
陈浩脸上的嘲讽表情凝在那里,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霍……廷琛?”陈露认出了他,声音都在抖,“你就是那个……一小时收费五十万的霍廷琛?”
霍廷琛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
“五十万是去年的价。今年涨了。”
他转向陈浩,笑容冰冷。
“不过替我太打这场官司,我分文不收。陈先生,你那三十万搬家费的提议,我太不满意。”
“你们要是现在当着她的面道歉,承认放弃抚养权,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否则——”
他把烟夹到耳朵上,松开一颗袖扣。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第二章
陈浩一家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走之前陈母还在骂咧咧:“等着瞧!法庭上见!”
调解室的门关上,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霍廷琛。
十年前,他是A**学院最耀眼的学长。
十年后,他是整个城市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律师。
“你为什么帮我?”
他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闻言抬起眼看我,表情淡的。
“结婚证是真的。”
“……什么?”
“今天早**在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时候,我排在你后面。”
我回想起来——早上确实去了民政局,但是去办安的户口迁移手续,根本没注意排队的人。
等一下。
“所以你是趁我不注意……偷偷跟我领了证?”
“不是偷偷。”他把结婚证翻开,指着上面的签名,“你自己签的字。”
我凑过去看。
上面确实是我的笔迹。
但我分明记得,那个工作人员递给我的表格说的是“监护权变更确认书”。
“霍廷琛!你把表格换了?!”
“嗯。”
他连否认都不否认。
“这是违法的!我要去告你!”
“你告。”他把公文包一合,“你的案子正好在我手上,你去告我,等于自动放弃法律援助。陈浩那边可不会等你。”
我被他噎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