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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妈是个无可救药的“扶弟魔”。
三十年,我家存款为零,我爸重病舍不得住院,我读大学靠助学贷款。
结果为了给我表弟凑彩礼,她转头卖掉家里唯一的房子。
签合同那天,她神采飞扬,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第二天,我爸在饭桌上说以后不再上交工资,我妈瞬间炸毛。
可我爸接下来的一句话,我妈听完脸色煞白……
01
“房子我卖了。”
我妈把合同拍在饭桌上,手指压着签名那一栏。
我爸筷子停在半空。
我也停住。
碗里饭没动。
我妈周玉兰抬起下巴。
“明天买家来补尾款。”
“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爸许志民放下筷子。
“谁让你卖的?”
我妈瞪他。
“我是一家之主。”
我爸看着她。
“这个家什么时候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妈笑了一声。
“你别装。”
“你工资交给我三十年,这家不都是我管?”
“现在周鹏要结婚。”
“我弟家就这一个儿子。”
“彩礼凑不上,婚事黄了,你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说:“那是舅家的婚事。”
我妈转头看我。
许念,你少说话。”
“你上大学那几年,谁给你吃饭?”
我说:“我贷款读的书。”
我妈脸一沉。
“贷款不是家里人帮你还?”
我看着她。
“我自己还。”
她拍桌。
“你现在翅膀硬了。”
“家里有事,你就装外人。”
我爸开口。
“她不是外人。”
我妈又冲他。
“那谁是外人?”
“我弟是外人?”
“我妈是外人?”
“周鹏喊我姑二十多年,他结婚,我不管谁管?”
我爸说:“我们没钱。”
我妈指着合同。
“现在有了。”
“这破房子卖掉,一百三十万。”
“给周鹏拿三十万彩礼。”
“给我弟还点债。”
“剩下的钱咱们租房。”
我爸盯着她。
“我住院钱呢?”
我妈愣了一下,又马上撇嘴。
“你那病又不是一天两天。”
“吃药不也一样。”
我爸按住桌边,手背起了筋。
我说:“医生让你住院。”
我妈看都不看我。
“医生就会吓人。”
“他住院一天多少钱?”
“你们知道吗?”
“周鹏那边日子已经定了。”
“女方催得紧。”
我爸看着她,声音低了。
“玉兰,我咳血那天,你给你弟转了两万。”
我妈脸一绷。
“那是周鹏订酒店。”
我爸说:“我去医院,卡里剩二百三十六。”
我妈摔了筷子。
“你现在跟我翻账?”
“你一个男人,心眼这么小?”
“我嫁给你三十年,没享过福。”
“你还跟我算钱?”
我爸没吵。
他把碗推开。
“从明天开始,我工资不交给你了。”
饭桌静了一下。
我妈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爸说:“不交了。”
我妈冲到他面前。
许志民,你长本事了?”
“你工资不交给我,你想给谁?”
“给你这个闺女?”
她指着我。
“她迟早嫁出去。”
“你指望她给你养老?”
我爸抬头。
“我就指望她。”
我妈脸上肉抖了一下。
“我看你是疯了。”
“房子我卖了。”
“钱我也拿了。”
“你现在不交工资,有用吗?”
我爸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
袋口旧,边角磨白。
他把袋子放到桌上。
我妈眼神动了一下。
“你拿什么东西吓唬我?”
我爸说:“明天买家来,我也来。”
“你签不了过户。”
我妈嗤了一声。
“合同我都签了。”
“定金也收了。”
“中介都说了,流程能办。”
我爸打开袋子,抽出一张纸,压在合同上。
“那房子,有许念一半。”
我妈脸色变了。
我心口也一紧。
我从不知道这事。
我爸把纸推到我面前。
“拆迁安置协议。”
“当年***那间屋,写了我和念念。”
“房本没下来,但份额在。”
我妈伸手去抢。
我爸按住。
“别撕。”
“我留了复印件。”
我妈嘴唇动了几下。
“你早就防着我?”
我爸看着她。
“我防的不是你。”
“我防的是你把我们父女逼到街上。”
我妈眼睛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
她先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