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林初霁的竹马趁我不备给我下了情蛊。
这蛊会让我爱上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她知晓一切,仍由着他找了一个女乞丐蹲守在我面前。
陆凛勾唇一笑:
“初霁,你的未婚夫要是真跟着这个女乞丐跑了,你不会怪我吧?”
林初霁轻笑出声,满是纵容宠溺:
“你非要玩这蛊,我能怎么办呢?”
“等你玩够了,我给他用解蛊之药即可。”
“他爱我入骨,离不开的。况且一个女乞丐罢了,难不成他还会娶她为妻?”
我死死捏紧拳头,心寸寸变凉。
原来于她而言,我满腔赤诚的真心,不过是用来给
陆凛取乐的玩物。
可后来,我娶了那女乞丐为妻后,
林初霁怎么疯了?
……
对上那女乞丐温柔的眸,我有一瞬的呆愣。
那双眼睛澄澈见底,像山间初融的雪水。
我刚要开口,房门被猛地推开。
众人簇拥着涌进来,笑声刺耳:
“
陆凛表弟懂得真多,这情蛊,实在有趣得很。”
“苏湛之像是甩不掉的**膏药,惹人厌烦,这下他该黏着那女乞丐了吧?”
陆凛目光在我和女乞丐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苏湛之,你怎么一直盯着那痴傻的女乞丐看?”
“可是对她动了心,想要娶她做妻子,夜夜与她芙蓉帐暖?”
回应他的,是一只凌空飞出的玉佩。
林初霁立刻将
陆凛护在身后。
玉佩碎在了地上,成了几瓣。
那是
林初霁去年赠予我的生辰礼。
她亲自挑选的玉石,亲手做的花样,与她挂着的正是一对。
我曾宝贝的睡觉都握在手里,每日都小心翼翼的擦拭。
她垂眸盯着地上的碎玉,语气骤然染了火气。
“我受伤了半个月,你半个月都没有来寻我,气性可真大。”
她捡起一瓣碎玉,又掷在地上。
再抬眼时,那点对我的怨气变成了对
陆凛的维护。
“
陆凛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你竟敢当众动手,你赶紧给他道歉!”
半个月未说过一句话,她一开口,就是对我的指责。
可她分明忘了,她因家法受伤也是因为
陆凛。
我加冠那日,她曾亲口许诺会给我带来一份厚礼,我心里存了期待。
可她迟迟未至,待到现身时。
她红妆明艳,
陆凛身着婚服与她同乘白驹。
仿佛一对璧人,刺得我眼睛生疼。
后来我才知晓,那日原是黎家为失踪的女将军黎清霜办的冲喜婚宴。
陆家收了入赘礼,
陆凛却哭着求
林初霁救命。
她一个女子便不顾一切去抢了亲。
满座宾客窃窃私语,我就这样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回到家中,我憋着一口气。
连梦里全是
林初霁对
陆凛的温柔和那些嘲讽的笑声。
也未见她与我说一句抱歉。
如今,她又任由
陆凛给我下了蛊,还说我气性大?
我烦躁异常,立刻呛声回去:
“他给我下蛊,你让我给他道歉?”
“我现在就要将
陆凛送到衙门!”
陆凛唇角的笑意僵住,方才那点得意瞬间消散。
“苏公子,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
林初霁脸色当即一沉,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耐与斥责:
“
陆凛不过与你玩乐罢了,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或许是对我的反呛意外,她看了一眼女乞丐,嘟囔了一句:
“这情蛊竟如此有用?”
也不怪乎她会如此觉得。
从前我对她,从来只有容忍与退让,连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她又看了一眼女乞丐,声音迟疑:
“只要你与
陆凛道歉,我就给你解蛊。”
“下个月,我们如期成婚,我的嫁妆再加十抬!这总行了吧?”
我也不知是那情蛊的作用,还是心早已凉透。
我缓缓摇头,一字一句:
“不必了,这婚约,就此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