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令回阳时,沈家祖祠的焚魂阵只剩最后一圈火。
阵中央跪着
阿梨。
她魂腕被缚,额心压着一纸认罪状,沈家满堂都说她偷命冒名,害死了我这个“真正的沈家女”。
可主审的人,是我父亲
沈怀章。
加索的人,是我兄长沈砚。
站在沈明姝身前护她的,是我生前旧婚约人裴玄策。
我是地府命籍校录官,手里只有三炷阴时。
三炷燃尽,
阿梨魂飞魄散;我私返阳间,也要剥官入狱。
我抬手按灭沈家祖祠命灯。
火光一暗,满堂惊呼。
我用判笔划过族谱上“沈照夜”三个字,纸页渗出黑血。
“先除我的名。”
我看向他们。
“从现在起,我不以沈家女受审。”
“我以地府官身,审你们。”
1.
祖祠里静了一息。
下一瞬,
沈怀章拍案而起。
“沈照夜,你死了三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毁祖灯?”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阴气从指节缝里散出来,碰到阳间香火,疼得像被细**。
地府有律。
校录官回阳,只能校错,不得徇私。
尤其不能替自己的旧案喊冤。
所以我没有看他,只看焚魂阵里的
阿梨。
她比我死时还小。
一身灰白魂衣,额头被火星烫出细细的孔,见我望过去,竟先把脸偏开。
像怕我看见她狼狈。
沈明姝轻轻叹息。
“姐姐,你何必呢?
阿梨偷走你的命契,害你惨死。父亲和兄长不过是替你讨公道。”
她伸出手腕。
腕骨上有一道朱砂命痕,细如红线,绕骨而生。
祖祠里余下的命灯随之亮了亮。
族老们立刻低声议论。
“是嫡女命痕。”
“祖灯也认了。”
“难怪三年前大小姐出事,原来是这贱婢偷命。”
阿梨的魂肩颤了一下。
沈砚站在阵边,手里握着缚魂索。
他看我的目光很复杂,有惊,有愧,最后都压成冷硬。
“照夜,
阿梨是你带回来的,可她害了你。”
“你已经死了,不该再被她骗。”
我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三年后听到的第一句兄长关怀。
劝我不要被骗。
裴玄策的剑横在我和焚魂阵之间。
他身上仍有淡淡檀香,是我生前最熟悉的味道。
“照夜,阴司有阴司的规矩。”
他低声说:“你若执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