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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

姗姗来迟

安安 著

浪漫青春连载

网文大咖“安安”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姗姗来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浪漫青春,沈慧如傅晏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沈慧如的葬礼在三月。我站在墓园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天阴得要命,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妈妈,你手好凉。”我低头看儿子。他仰着脸,眼睛像我,嘴巴像那个人。尤其是抿嘴的时候,一模一样。“走吧。”我攥紧他的手。五年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座城市。离开的时候我发过誓,就算死,也要死在一个没有傅晏清的地方。可沈慧如死了。我的养母,傅晏清的亲生母亲。那个收留了我又毁了我的女人。墓碑前站着一排人,清...

主角:沈慧如,傅晏清   更新:2026-06-30 1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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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慧如,傅晏清的浪漫青春小说《姗姗来迟》,由网络作家“安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网文大咖“安安”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姗姗来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浪漫青春,沈慧如傅晏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沈慧如的葬礼在三月。我站在墓园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天阴得要命,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妈妈,你手好凉。”我低头看儿子。他仰着脸,眼睛像我,嘴巴像那个人。尤其是抿嘴的时候,一模一样。“走吧。”我攥紧他的手。五年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座城市。离开的时候我发过誓,就算死,也要死在一个没有傅晏清的地方。可沈慧如死了。我的养母,傅晏清的亲生母亲。那个收留了我又毁了我的女人。墓碑前站着一排人,清...

《姗姗来迟》精彩片段




沈慧如的葬礼在三月。

我站在墓园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天阴得要命,风刮在脸上像刀片。

“妈妈,你手好凉。”

我低头看儿子。他仰着脸,眼睛像我,嘴巴像那个人。尤其是抿嘴的时候,一模一样。

“走吧。”我攥紧他的手。

五年了。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座城市。离开的时候我发过誓,就算死,也要死在一个没有傅晏清的地方。

沈慧如死了。

我的养母,傅晏清的亲生母亲。那个收留了我又毁了我的女人。

墓碑前站着一排人,清一色黑衣。最前面那个身影,我隔着几十米就认出来了。

傅晏清。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腰背挺直,像一把被岁月打磨得更冷的刀。他,肩膀更宽了,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破人的视线。

他正低头看着墓碑,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我走过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

有人回头,看见我,低声惊呼。骚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那些黑衣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刺过来。

墓碑上沈慧如的照片是黑白的,她生前最喜欢的角度——侧脸,微笑,端庄得体。

我把手里那束白菊放下。

周围安静得像真空。

“顾鲸?”有人终于忍不住出声,“她怎么来了?”

“还带着个孩子......”

我弯下腰,跪了下去。

石板很硬,冷气从膝盖钻进去,顺着骨头往上爬。我磕了三个头,额头贴近地面,闭了一下眼睛。

“起来。”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傅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

我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直起身,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慢慢移到身侧的儿子身上。

儿子的眼睛和我们三个人都不同。他是圆眼,我是内双,傅晏清是狭长的丹凤眼。

但儿子抿嘴的时候,嘴角那颗小痣,和傅晏清一模一样。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谁的?”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出来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跟你没关系。”

我转身要走。儿子跟着我转身,小手紧紧攥着我的食指。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站住。”

我没停。

“顾鲸,我问你,那个孩子是谁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墓碑前,黑色大衣被风吹得贴住身体,肩背绷得很紧。他的眉心拧出一个很深的纹路,眼睛里有火。

“跟你没关系。”我重复了一遍。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晏清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小拇指。每次他紧张或者生气的时候,小拇指就会不自觉地蜷缩。

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儿子被他看得有点不安,往我腿后面躲了躲,只露出半边脸。

“你叫什么名字?”傅晏清问。

儿子没回答,抬头看我。

“他不会跟陌生人说话的。”我说。

傅晏清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我是陌生人?”

“你是什么人?”我反问。

他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等他的答案,牵着儿子走了。

葬礼结束后,我带着儿子回酒店。房间不大,两张床,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儿子在洗手间洗手,我坐在床边,把沈慧如葬礼上的每一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终于死了。

我告诉自己应该高兴。可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沧桑了。二十七岁的男人,眼角有细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我以前没见过。

他这几年过得不好。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意。可我就是该死地注意到了。

“妈妈。”儿子从洗手间跑出来,举着湿漉漉的手,“那个叔叔一直在楼下。”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

酒店门口的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是深色的,但我能感觉到有视线从里面透出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缠住了这扇窗户。

我把窗帘拉上了。

晚上九点,儿子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他要是想找一个人,他能找不到吗?傅家在整座城市就跟皇帝一样。

他不找我,说明他还在犹豫。还在权衡。还在算,这个孩子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我关了灯,躺下去,闭眼。

黑暗里,五年前的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第一次见到傅晏清,我十四岁。

那是我被沈慧如收养的第二年。之前我一直住在福利院,她来挑人,在一排孩子里面选中了我。

不是因为我最漂亮最聪明,而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得像一个人——她丈夫生前的**。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她收养我,就是要养一个活靶子,用来记住恨。

那天是周末,我从学校回来,推开客厅的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背对着我,正在翻一本很厚的书。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像镀了一层薄金。

沈慧如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说:“鲸鲸,这是哥哥,傅晏清。他回来过暑假,你帮哥哥倒杯茶。”

“不用。”他头也没抬,“我不喝茶。”

声音很好听。

我站在门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十四岁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以为是紧张,是见到陌生人的局促。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沦陷。

十四岁,我沦陷了。之后的每一个暑假,我都盼着他回来。他大我八岁,在外地读大学,一年只回来两次。

我找各种借口靠近他。

给他端茶倒水,帮他洗衣服,在他看书的时候坐在他旁边假装写作业。

他不赶我走,也不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温和得像三月的风。

但他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

后来我十六岁,他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带着公文包,电话接个不停。

我学会了做饭,专门做他爱吃的菜。沈慧如笑着说“鲸鲸真贴心”,转头就在厨房里低声警告我:“别想些不该想的,他是你哥。”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

法律上的兄妹,伦理上的禁忌。

十七岁,我第一次在梦里叫了他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脸烫得能煎鸡蛋。我趴在枕头上,心脏跳得像擂鼓。

我知道自己完了。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决定不再等了。

那天傅晏清刚好在家。沈慧如出去打牌,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洗完澡,穿上他的白衬衫。

那是他晾在阳台上的,我偷偷拿进来的。衬衫很大,长度刚好盖住大腿根,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下楼的时候,他正在厨房煮面。

“哥。”我靠在厨房门框上,叫他。

他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目光从我的脸上滑下去,落在只有一颗扣子系着的领口,再滑到光裸的大腿。

他迅速别过脸,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把衣服换了。”

“怎么了?”我走进厨房,离他只有两步远,“你的衬衫,我觉得穿着很舒服。”

他背对着我,肩膀的肌肉绷得很紧,像弓弦拉到极致。

“顾鲸。”

他很少叫我的全名。

“不要这样。”

“哪样?”我走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后颈。

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冽的。我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

他猛地转过身。

我没想到他会转身,他的胸口几乎贴上我的鼻尖。他比我高太多,我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礼貌的、疏离的。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十分暗沉,像在克制着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他把我从厨房推了出去。

“回房间。换衣服。”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哑得像含了沙子,“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我站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他。

他的耳朵红了。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敢。

从那之后,开始了长达半年的你追我逃。

我像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一次次往他这团火上扑。

深夜,我穿着吊带睡裙敲他的房门,说“我怕打雷”。他隔着门板说“去书房睡,那里窗户小”。

我假装喝醉,往他身上倒,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他把我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水雾里他**的上身比我梦里见过的还要好看。他骂了一声,扯过浴巾围住腰,把我拎出门外,反锁了门。

每一次都被他推开。每一次推开的方式都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那双眼睛,那滚动的喉结,那攥紧又松开的手。

他想要我。

我确定。

但是有一天,沈慧如终于发现了。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我蹲在傅晏清房间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他在里面打电话。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我整个人往前栽,被他一把扶住。

他皱着眉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一声尖叫。

沈慧如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目光从我和傅晏清之间扫过,像一束探照灯。牛奶杯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奶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你们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她摔倒了。”傅晏清松开了手。

“摔倒?”沈慧如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在我儿子门口摔倒了?”

“妈。”傅晏清的声音沉下来。

沈慧如没理他,把我拖进我的房间,关上门。

她转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慈爱的养母,而是一个被戳到了痛处的、愤怒到扭曲的女人。

“你是不是在勾引他?”

我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想跟他**?”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

沈慧如的嘴唇在抖。她抬起手,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不疼。但很响。

“你跟那个女人一样贱。”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勾引我丈夫,你来勾引我儿子。我恨不得把你们眼睛挖了。”

我捂着脸,眼泪没掉。

那天晚上,沈慧如摔碎了我房间里的很多东西。花瓶、相框、台灯。碎片飞起来割破了我的小腿,血流下来,她看都没看。

傅晏清冲进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一片狼藉。

他挡在我面前,对**说:“够了。”

沈慧如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够了?”她重复,“你想干什么?你想跟她在一起?你想娶**妹?”

“她不是我妹妹。”傅晏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血缘关系。”

“法律上她是!”

“法律上我们可以申请**收养关系。”

沈慧如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傅晏清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太复杂,有疼惜,有愧疚,还有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沈慧如的脸色白得像纸。

如果我和傅晏清在一起,她这十年对我做的一切——利用、控制、贬低、羞辱,都会被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天之后,沈慧如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打我,不再摔东西,不再说尖刻的话。她开始对我好。

好到不正常。

每天早上给我端到床边的热牛奶。晚饭永远是我爱吃的菜。她甚至主动提出带我去买新衣服,说我长大了,该打扮了。

傅晏清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得出他在犹豫。

他对我的态度,在那段时间变得模糊起来。不再推开我,但也不再靠近。

我试过拥抱他,他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树,任由我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哥。”我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他说。

“我问的是喜不喜欢,不是能不能。”

他没有回答。

那是我最后一次试图得到他的答案。

因为第二天,沈慧如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面前。

“鲸鲸,”她的语气平和得不像真的,“我帮你申请了国外的学校。这个学校艺术系非常好,你不是一直想学设计吗?”

她把***、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张***推到我面前。

“后天出发,妈妈帮你都准备好了。”

我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然后抬头看她。

“你要把我送走。”

“是送你去读书。”她笑起来,精致得像一幅油画,“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吗?”

“他不去,我也不去。”

沈慧如的笑容没有变,但她拿出了一个信封。

“你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

傅晏清。和一个女人。

他们在餐厅。女人笑得很好看,傅晏清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很放松。

“这是许清,许家的千金,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沈慧如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晏清已经同意了,下个月订婚。”

“不可能。”

“你可以问他。”

那天晚上,傅晏清在书房。我推门进去,把照片放在他桌上。

“你要订婚了?”

他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头看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嗯。”他说。

“你喜欢她?”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他没有回答。

我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腿上,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傅晏清,”我叫他的名字,没有叫哥,“你看着我。”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我的腰。手很烫,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根手指。

“顾鲸。”他的呼吸滚烫地拂过我的锁骨。

“你告诉我,”我低头吻他的下颌线,吻他的嘴角,“你喜欢她吗?”

他猛地转了一下头,嘴唇擦过我的唇。

那一瞬间,他吻住了我。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几乎要把我吞进去的深吻。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收紧了我的腰。我尝到他嘴里的茶味,有点苦。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我以为这就是开始。

然后他松开了我。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上还有我的口红印。

“明天,你就出国吧,我会给你都安排好。”

“我不去。”

“你必须去。”

“为什么?”

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护不住你。”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也没有再赶我走。灯灭了,黑暗中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和床单的褶皱。他的手指怎么扣进我的腰窝,我的牙怎么咬住他的肩胛骨,他低哑的那声“鲸鲸”有多像求饶——这些细节,我后来用五年的时间都没能忘掉。

第二天醒来,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枕头上放着一张机票和一张***。床头柜上还有一杯凉透的蜂蜜水。

他走了。

我捡起地上的衬衫,领口被扯掉了两颗扣子。锁骨上全是红痕,****有一片青紫,是他昨晚攥出来的。

到了巴黎没多久,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没有告诉傅晏清。因为我看到了许清发的微博,是两个人的合照,配文是“谢谢你的喜欢”。

直到今天。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轻不重。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的灯很暗,但他的脸的轮廓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傅晏清。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大衣上全是雨水。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

“孩子,”他说,嘴唇在发抖,“是我的,对不对?”

走廊的灯光昏黄得像隔了一世的旧照片。

“是。”我说。

他没有说话。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大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五年。”他说,“顾鲸,你藏了五年。”

我没说话。

身后,房间里传来儿子迷迷糊糊的声音:“妈妈......谁来啦?”

傅晏清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那张床上。儿子**眼睛坐起来,头发翘着,睡衣扣子系歪了一颗。

然后他看见了傅晏清。儿子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又看了看我。

“妈妈,”他的声音还是困困的,软得像一团棉花,“这个叔叔怎么又来了?”

傅晏清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蹲了下来。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穿着一身湿透的名贵大衣,蹲在廉价酒店的地毯上,平视着一个四岁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儿子看了我一眼,得到我的默许后,回答:“顾念。”

“顾念。”傅晏清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两个字,“姓顾。”

“嗯!”儿子点头。

傅晏清忽然笑了,点了点头。

儿子歪着头看他的脸,忽然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傅晏清下巴上那颗小痣。

“这里。”儿子说,“妈妈说我也有。她说这颗痣长在这里的人,都是很笨的人。”

傅晏清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站起来,看向我。

“顾念。”他一字一字地念这个名字。

我别过脸去。

“妈妈,”儿子打了个哈欠,“这个叔叔到底是谁呀?他有跟我一样的痣,他是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