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三年,他没正眼看过我
结婚三年了。
程衍之没正眼看过我。
早上七点,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冒泡。我往里头切了几片南瓜,婆婆胃不好,南瓜养胃。
他坐在餐桌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划着手机屏幕看财经新闻。
“粥好了没?”他问。
没抬头。
“马上。”我说。
我把粥端过去,碗沿烫手,我两只手端着,小拇指下意识翘起来。
他接过碗,眼睛还在手机上。
我缩回手,指尖红了一块。
婆婆赵慧兰从卧室出来,披着件暗红色开衫,坐下后用勺子搅了搅粥。
“微微啊,”她皱眉,“小米没开花,南瓜也不烂。你这手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我站在那儿,围裙上沾了点水渍。
“妈,我下次注意。”
程衍之终于抬头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扫一下,确认我还在,然后移开。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眉头没皱,也没夸。
“不好吃就让阿姨重做。”他说。
说完他放下碗,起身去拿西装外套。
我赶紧跟过去,从衣帽间把他那件深灰色西装取出来,抖开,帮他撑好袖子。
他穿衣服的时候,我站在他身后,看见他后颈有根头发。
白色的。
我伸手想帮他拈掉,他往前迈了一步,我手指落了空。
“晚上不回来吃饭。”他头也不回。
门关了。
我站在玄关,手指还悬在半空。
婆婆在客厅里喊:“微微,碗你收一下,我去楼下打牌了。”
“哎,好。”
我一个人站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流。
隔壁阳台传来邻居家小孩的笑声,脆生生的。
我低头看着池子里的碗。三只碗,三双筷子,三个勺子。
这间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装了三个人,却只有我一个人在收拾。
我把碗擦干放好,擦了擦手。
围裙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宋暖发来一条微信:“微微,你们结婚纪念日怎么过的?他给你买什么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打了三个字,又**。
最后回了四个字:“挺好的呀。”
宋暖回了一串笑脸。
我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抬头看见厨房窗台上那盆多肉。
我养了两年了,
程衍之从来没问过它叫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多肉的叶子,肉乎乎的,挺可爱。
“你也陪了我两年了。”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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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做了一盘水果。
猕猴桃切片,草莓对半,橙子剥成月牙形摆了一圈。我端过去的时候,
程衍之在书房里打电话。
门虚掩着。
我听到他在笑。
我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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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说我是最省心的儿媳妇
门缝透出暖**的光。
程衍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松快语气。
我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没敲门。
“可不是嘛,”他说,“家里一点不用操心。”
对面的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
程衍之的笑声又响了一次。
“对,就是那样。回去有口热饭,衣服不用自己洗,我妈有人陪。多好。”
他说“多好”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挑。
像是在跟人炫耀一件称心的家具。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果盘。猕猴桃切得很均匀,每一片厚度差不多,草莓对半之后我用刀尖剔掉了蒂。花了我二十分钟。
我往后挪了半步。
还没走,里头又说话了。
“你当初不是还劝我多考虑考虑?怎么样,事实证明我眼光还行吧?”
程衍之的笑声低低的:“过日子嘛,不就图个省心。她能干,不闹腾,又没那么多事儿。我那些朋友,哪个老婆不是三天两头查岗要包要礼物?她从来不。我加班到几点都行,不用解释。”
“这多省事。”
他说“省事”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站在门外。
手里的果盘有点沉。
我慢慢蹲下来,把果盘轻轻放在地上。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咔了一声,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好在里头的人没听见。
我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脚步很轻。
穿过客厅的时候,婆婆赵慧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茶几上摆着一碟瓜子。
“微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