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夫君战死边关,她怀着遗腹子守寡。
我心疼她,把她接到府里一起住。
我们同一天临盆。
我生下死胎,
妹妹难产血崩,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孩子塞到
我怀里。
"姐,替
我养大他......"
我哭着答应了。
十八年里,
我把他当亲生儿子教养,对他极其严格,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果然争气,少年封将。
封将那天,他给
我敬茶,
我喝完却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
倒下时,
我看着夫君搂着毫发无损的
妹妹走了出来,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妹妹居高临下的看着
我,眼里满是讥讽。
“姐姐。这些年辛苦你把
我和研舟的孩子培养成材,你的亲生儿子
我十八年前就把他送下去了,现在你可以和他去团聚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
我养了十八年孩子,是
妹妹和
我夫君的私生子,而
我当初生下的根本不是死婴。
我含恨而死,再次睁眼,回到了临盆那天。
剧痛轰然炸开,
我瘫在产床之上,浑身冷汗滚滚,瞬间浸透厚重被褥。
前世临死那一幕,顺着剧痛猛地砸回脑海——
十八年倾尽心血养大的孩子,封将大典上,亲手端来毒茶。
我七窍流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
我看见
我夫君温柔搂着本该难产而死的庶妹。他们搂着
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原来他们不仅害死
我刚出生的亲生孩儿,让
我替他们养了十八年私生子。更常年在
我汤药中下绝育毒药,断
我余生所有子嗣机缘。
恨意刺骨,瞬间缠紧心肺。
下一秒,一阵更凶狠的产痛将
我拽回现世。
我死死咬紧牙关,强忍撕裂般的痛楚,逼自己保持清醒。
重来一次,
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房门轻响,稳婆端着安胎药快步走入。
她面上恭顺本分,眼底却藏着一抹压不住的鬼祟。
我眸光冷冽,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动作。
果然。
趁着转身放托盘的空档,她指尖极快一抖,一撮灰**末悄无声息落进汤药里,轻轻一晃,彻底化开,不留半点痕迹。
我眼底寒芒暗藏,身形虚软垂着头,装作痛得神志昏沉、无力反抗的模样。
稳婆将药碗递到
我唇边,“夫人,喝了药有力气生产,保母子平安。”
我微微张口喝下,待她转头收拾器械时,立刻将满口药汁尽数吐进掌心攥着的丝帕里。
我死死攥紧帕子,压下翻涌的杀意,静静等待生产。
阵痛一波接一波,撕扯骨肉。
我全程咬牙硬撑,神志清明,分毫不敢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却清亮的啼哭,骤然响起。
我的孩子,活下来了。
可下一瞬,稳婆利落抱起襁褓,转头看向
我,面色刻意堆起惋惜,“夫人,可惜了,是个没气的死胎。”
她说完,转身就要抱走。
我眼底寒意暴涨,猛地坐起身,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
我听到哭声了。”
我嗓音沙哑,没有半分余地,“把孩子给
我。”
稳婆浑身一僵,眼神慌乱躲闪。
正僵持时,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沈砚舟大步冲进来,他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立刻上前柔声安抚,语气带着刻意的痛心与无奈,“夫人,你刚生产体虚,定是痛糊涂了,这孩子确实已经……”
我死死盯着他虚伪温柔的眉眼,心口一寸寸凉透。
下药、伪死胎、灭口……从头到尾,都是他和
我的好
妹妹二人布好的杀局。
我攥着稳婆的手腕,分毫不让。
沈砚舟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抬手便想强行拉开
我。
就在此时,襁褓中的婴儿似是感知到
我的执拗,骤然放声大哭。
清亮稚嫩的啼哭响彻整间产房,刺破所有伪装与谎言。
铁证如山。
稳婆面如死灰,浑身僵直。
沈砚舟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眼底慌乱错愕。
我不顾浑身剧痛,用尽余力将襁褓死死抢回怀中,护得严严实实。
二人骑虎难下,只能慌忙改口。
稳婆连连躬身,声音发颤,“老奴眼花!是老奴看错了!孩子是活的,是个健康的小主子!”
沈砚舟也迅速敛去失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