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四年的驸马,今日领兵踏进了丹阙宫,**了我的母后。
他站在烧断的宫灯前,甲衣还沾着凤仪宫的灰,竟还敢对我说爱我。
真荒唐。
我是
大晟朝最受宠的昭宁公主。
我把金簪抵在喉间,盯着他身后的叛军笑了。
“
谢无咎,我宁可当年在雪地里冻死,也不该把你捡回宫。”
他手里的剑落了半寸。
“明棠,把簪子放下。我**后,你还是我唯一的妻。”
我看向他脚边那只染血的凤履。那是母后早晨还穿在脚上的。
“你配吗?”
他身旁的女子穿着我的旧宫装,腕上戴着我赏过她的玉镯,声音轻得像针。
“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去了,您再闹,也只是让驸马为难。”
为难。
我救他性命,给他前程,替他向父皇求来兵权,换来的就是他踩着我满门血路入宫。
簪尖刺进皮肉时,
谢无咎急声喊我。
“沈明棠,你别逼我。”
我望着殿外烧红的天,轻声说:“若有来生,我先杀你。”
血滑进衣领时,
谢无咎扑了过来。
我最后看见的,是他终于裂开的从容,和秦晚罗藏不住的得意。
真脏。
连死前的风,都带着他们身上的味道。
我醒来时,掌心还在找那支断簪。
床帐垂着浅金流苏,炉中燃着安神香,窗外有宫女压低声音说话。
“公主昨夜又梦魇了。驸马守到天亮,眼下才去御前回话。”
我盯着帐顶的海棠纹,半晌没有动。
海棠纹是母后亲自给我挑的。丹阙宫没有被烧,母后的凤履也没有染血。
我回来了。
回到
谢无咎反叛前三个月。
帘子被人掀开,贴身女官青黛端着药进来。她看见我睁眼,托盘在手里晃了一下。
“殿下醒了。奴婢去请太医。”
“站住。”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青黛立刻跪下。
“今日是什么日子?”
“腊月初七。”
上一世的今日,
谢无咎从北境回京,带回一个所谓救命恩人的妹妹,秦晚罗。
他把人安置在公主府偏院,说她孤苦无依,只求我给她一个容身处。
我信了。
后来她拿着我的腰牌进宫,偷走母后寝殿布防图。
谢无咎攻入皇城那夜,她亲手替叛军开了西华门。
我赤脚下床。
“替我梳妆。我要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