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正小心翼翼将手中的医用纱布给他背上贴上去。
怕摩擦会疼,她的动作非常轻。
因为靠得很近,呼吸就喷洒在他背上。
宋屿安有些不适,身子一动,就听见她说:“别动。”
她按好胶带边角,起身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宋屿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侧过脸看她,“什么?”
明希已经飞快后退两步,“没什么。”
宋屿安唇角浮起笑,“话说清楚,刚刚说什么了。”
明希脸都红了,“你赶紧穿衣服。”
宋屿安拿着自己的衬衫,还是没穿,坚持盯着她,“你先说清楚。”
明希别过脸,“**你就裸奔吧。”
宋屿安问:“你脸红什么?”
明希想跑了,刚要往出走,宋屿安敛了轻佻神情,“别走,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明希脚步一顿,“我刚刚查过类似案件的工伤赔偿,主要还是经济赔偿,但是赔偿数额有高有低,我打算取个中间值,和伤者还有他的家属协商,另外工厂那边需要出具责任报告,相关责任人和总部再一起确定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
宋屿安套上衬衫,忍不住起身转过来,面对着她。
“明希,你的问题就在这里,你知道刚刚那女人为什么没听你说几句就情绪激动吗?”
明希拧眉。
伤口被衣服摩擦到,宋屿安又倒抽口气,才慢慢说:“她的丈夫刚刚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就站在公司总部立场去谈这些,你和她就成了对立面。”
明希愣了愣。
宋屿安:“试想一下,如果是你的男人刚刚废了一只手,就有人来和你说解决问题,你能接受?”
明希闻言,盯着他,没说话。
宋屿安忽然想起,他就是她的倒霉男人……
他套上外套,咳了声,“我是打比方,总之,我觉得你处理问题太过一板一眼。”
明希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都是以公司立场出发的。”
宋屿安穿好外套,瞥她,“我知道,但你觉得这就是对的吗?”
明希:“作为公司派来的代表,我必须将公司损失降到最低。”
宋屿安没话说了,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替这种人挡那个水杯。
明希问他:“你的立场难道和公司不一致吗?”
宋屿安看着她,笑了,“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