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卫生所太远,只能把你先送到这儿。”
“我睡了多久?”
“一下午,现在他们应该下工了。”
“我没耽误你吧?”
“没......村长人挺好的,没扣我工分。”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回去吧,和我待太久不合适。”
周月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奇怪,似是尴尬又似是愧疚。
许惟清了然道:“既然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避讳的。”
周月面露纠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桌上的粥记得吃。”
“嗯,去吧。”
许惟清没有胃口。
早上江野给她送了吃的,虽然经过一上午的劳作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但她还是吃不下。
经过上午那一遭,按照村里流言传播的速度,她的出身想必已经人尽皆知。
干农活并不适合她,长此以往她的身体绝对受不住。
可既然已经下乡,她就不能不事生产。
拿不到口粮是一回事儿,被人孤立甚至针对才是最麻烦的。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做点别的以抵消农务养活自己。
只是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得再仔细计划。
“哟,姑娘,你醒了。”
忽然,一五六十岁、身材消瘦的老汉从门外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惟清下意识往后一缩。
老张眼含笑意:“你这女娃娃戒备心还挺重。”
见她一脸紧张,苍白的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老张叹了口气,正色道:“行了,你别害怕,我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叫我老张就行。”
许惟清方才松了口气:“多谢张医生。”
“嗨,什么医生,我就认得些草药,当不上医生这个称呼。我快六十了,大孙子和你差不多大,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张大爷。”
许惟清摇头:“您年纪和我爸妈差不了多少,我还是叫您张伯吧。”
许淮南夫妇年近三十才得了她这个女儿,年纪就比他小个五六岁,喊爷爷不合适。
老张没多纠结:“随你。”
正说着,门外传来江野中气十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