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性子憨厚,干活时经常被骗,辛苦出几天力连口饭都吃不上更别提工钱了。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元气大伤,常年都病恹恹的只能做些轻便的活。
阿爷阿奶还时不时地上门打秋风。
那时候的她瘦得跟个小猫似的,绞尽脑汁地想赚钱,就为了不再忍饥挨饿。
那段身心煎熬的日子没写在**上,却却牢牢刻在了心里。
时隔多年,那些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许穗平静地翻看着日记,日记的最初,她写了无数遍的“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求求了让我回家吧”
再后来,渐渐变成‘突然暴雨,原定的货物运不出去,呜呜赔钱了有点难受’
‘这个夏天太阳好热啊,躲在屋子里也热,想吃冰淇淋了,要不试试硝石制冰?’
“今天好幸运,买到了一块新鲜牛肉,牛肉好好吃呀,真想天天吃牛肉啦啦啦啦”
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许穗都在回忆现代生活,曾经恨之入骨的人都无数次进了她的梦中,她多么希望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故乡。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待了一年又一年后。
她逐渐变得麻木,好似被这个时代同化了,也不再频繁记录。
上上次写日记,是六年前的冬天。
那一年,她开的火锅店生意爆火征服了无数食客的味蕾,她们一家终于在安平县站稳了脚跟。
她高兴地在**上写下,“我的第一家火锅店**成功,接下来,就是开分店啦~我会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她再不是大冬天顶着风雪兜售木炭,只为赚取几个铜板的小可怜了。
上一次记录,则是在几个月前的除夕夜。
那时她将将年满十八,爹娘拐了好几道弯再一次催她成婚。
她笑盈盈地应下了,当天夜里便在日记里写下:“又是新的一年了,故乡你好吗?我挺好的,就是爹娘催婚好烦,结婚也好烦,要不我先生个孩子吧?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时隔几个月,再次提笔。
许穗在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人如果丢失了一辈子的自由和尊严,那灵魂该往何处安放?我的祖国啊,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
写完,许穗将日记本小心的合上。
怕自己的异常被人发现,她写日记用的都是拼音。就算哪天不小心丢了日记本,这个世界也没人看得懂。
如果有人看得懂,OK,那她就死不承认,反正日记本也没写她名字。
王府别院。
书房里,萧禹之沉着脸听属下汇报:“看清楚了吗?确定不是她?”
萧一刀颔首,说得无比肯定。
“主子,不会错的。”
"平阳侯世子的人防得很死,咱们的人难以靠近。今儿个平阳侯夫人派人给那个姑娘送礼,属下手底下有个机灵的,混成了抬箱子的小厮在近处见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