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湿冷,雾气裹着松针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凉。
才劈了半小时,他的手就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渗出血,沾在斧柄上,黏糊糊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伐木工们围在木屋门口,啃着冷馒头,就着咸菜,喝的是从溪里接的生水。
一个老伐木工,姓周,头发花白,跟麻子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山里伐木吧?”
麻子点点头。
周老伐工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雾气缭绕的林子:“那片老林子里,晚上能听见树响,像有人哭。
这钱不好挣,得把命拴在腰带上。”
麻子没说话,啃着冷馒头,心里想着家里的丫头片子,想着秀莲的哮喘 ,再苦再累,只要能挣钱,就值。
第二章 老松的绿液麻子在山里干了半个月,慢慢习惯了伐木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跟着周老伐工进林子,天黑了才回木屋。
他力气大,肯下苦,黄工头看他肯干,就把他调到了林子深处的老松区 ,那里的松树粗,木料值钱,砍一棵给的钱比别的树多一倍。
老松区的雾气更重,阳光透不进来,林子里总是阴沉沉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能看到蛇蜕,卷在树根上,吓得麻子心里发毛。
空气里除了松针的味道,还多了股奇怪的腥气,像是腐叶混着松脂,隐隐约约的,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一起干活的是个新手,叫**,十七八岁,是邻村的,家里穷,辍学来伐木。
**胆子小,总跟在麻子后面,手里的斧头攥得紧紧的,时不时问:“麻哥,这林子里咋这么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