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演的,那陆昭宇堪称影帝。
如果不是...又能怎么样。
最后被牺牲的还是他。
既定的故事里,他注定还是炮灰。
沈唯一没力气挣扎,头很晕,也疼,虚哑的嗓音呢喃似的轻语,“我要...回家。”
人在脆弱时总是潜意识寻找能够庇佑的保护所,沈唯一也一样。
至少那个家里还有人爱他。
他眼底的泪早就已流干,指腹轻扯着陆昭宇后脑的发丝,“你...哭什么?”
陆昭宇指节擦破的右手搭上门把手,梗咽声腔不稳,“对不起。”
“我想回家。”
不想再掩饰情绪。
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人。
“乖,我们先去医院。你难道想沈叔他们看到担心吗?”
沈唯一抿唇不语,默默靠在男人肩膀闭目,算是妥协。
轰鸣的音乐炸耳,青紫光线叠交的灯光闪烁。舞池里的男女正在极**斗舞。
散场的粉丝陆续离开。
沈唯一靠在陆昭宇怀里听见了警笛,听到了急促奔走的脚步,听到桃澄言他们气恼愤怒的咒骂,“哪个孙子...”
但他头重脚轻,没力气掀开眼皮,没体力再说上一句我没事。
很多东西变了,陆昭宇也变了...
但...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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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的病房跟高级酒店的豪华套间没什么区别,复古调的挂钟“嘀嗒”转动,表盘时针指向罗马数字IV。
整点播报“铛铛-”轻铃,浴室门“嗒”地打开。
陆昭宇轻声慢步坐在床边,周身冷凉的湿濡潮气还未散去,冷水澡冲淡了满身酒味儿, 也冲散浮躁的怒。
那对薄凉的眸,如深窟冷窖般极寒,轻抚沈唯一脸颊的指尖控制不住的抖。
他像恢复清醒后重唤回了理智,又是极地风啸后濒临死际的迷途者。
微弱的床头灯清晰打在沈唯一侧脸,光阴明暗割裂,肿胀的脸颊消下去大半还泛着浅浅微红。
沈唯一睡得并不踏实,眉心锁着,嘴里低喃着什么。
睡梦中的人似有所感,面颊朝着热源贴上,眼皮轻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