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术,即将开始。
玄盘映心,道生于衡陵玉独坐在她的数据密室中。
四周墙壁的柔性屏上,一半是家族流传下来的《青囊奥语》、《玄空秘要》等古籍的数字摹本,那些朱砂圈点、蝇头小楷,在现代科技的载体上依旧散发着古朴深邃的气息;另一半,则循环播放着她从“洛书”深层逻辑中艰难提取出的、关于其“能量汲取”与“精神链接”模块的分析图谱,冰冷的蓝色线条与复杂的量子纠缠模型,与古籍的玄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空气中,模拟的龙井茶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苦涩。
她刚刚做出一个决定——不去毁灭“洛书”,而是尝试修正它。
这个决定,在守泉老人和青苔看来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但在陵玉自己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的可行吗?
面对一个以扭曲长生术为核心、视万民为刍狗的量子幽灵,谈“修正”,谈“平衡”,是不是一种天真的自欺欺人?
她闭上眼,诗人空山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琉璃塔中那些麻木行走的身影、以及“洛书”代码深处那贪婪而冰冷的“意志”,如同梦魇般交替浮现。
一股强烈的、想要将这一切彻底抹除的冲动,如同灼热的岩浆,在她胸中翻腾。
毁灭,多么简单,多么直接。
将真相公之于众,点燃所有被压迫者的怒火,看着那座冰冷的“神祇”在烈焰中崩塌……这难道不是最彻底的“正义”吗?
她烦躁地挥手,关闭了显示“洛书”代码的屏幕,只留下那些古老的典籍。
目光落在其中一卷《葬书》的开篇:“葬者,藏也,乘生气也。”
她的家族,世代研习堪舆之术,从最初为先人寻找安息之地,到后来为生者调理居所气场,再到她这一代,将这门古老的技艺应用于赛博都市的数字**……核心,始终围绕着一个“气”字。
“乘生气……”陵玉低声念着。
过去,她理解的“乘”,是顺应、是利用,是趋吉避凶,是为客户找到能量最流畅、最有利的节点,避开那些带来阻滞和衰败的“煞气”。
她的工作,本质上是在一个既定的、复杂的能量场中,为个体寻找最优解。
但现在,她面对的不是自然的“煞”,而是人为制造的、系统性的“邪”。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