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奶茶蹲回角落,围巾口袋里掉出张白色纸片。
捡起时心跳漏了半拍——是市立医院神经内科的挂号单,姓名栏写着“林小羽”,日期是三天前。
原来她不是来便利店躲雨,是刚从医院出来。
吸管戳进奶茶的声音很轻,甜腻的奶味涌上来,我却尝不出味道。
想起昨天在医院排队,听见护士念“林小羽”的名字,穿粉色卫衣的女孩抱着病历本跑过,和现在这个在收银台擦桌子的身影重叠。
她擦桌子时右手会不自觉地抖,和我握笔时一样。
两点整,她换下工装,抱着个帆布包走到我面前:“围巾还我啦,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慌忙摘下围巾,指尖蹭到她手腕内侧的创可贴——和我藏在抽屉里的止痛片包装同一个牌子。
“谢……谢谢。”
我低头盯着她的帆布鞋,鞋尖磨得发白,和我穿了三年的那双一样。
她把围巾绕回脖子,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塑料袋:“给你,草莓奶盖的脆**,客人剩下的,没坏。”
塑料袋里装着小半杯奶盖,上面撒着细碎的脆**,在冷光下闪着糖霜。
我想拒绝,她却塞进我手里:“别嫌弃啦,我偷偷留的,比原味好喝。”
便利店的自动门在她身后滑开,暴雨瞬间灌进来,她的粉色围巾在风里飘成一片云。
我捏着塑料袋蹲在原地,直到听见她的惊叫。
她在便利店门口的水洼里滑倒了,帆布包甩出去,病历本和缴费单散落一地。
冲过去时,她正手忙脚乱地捡单据,我看见最上面那张写着“肺部CT检查申请单”,姓名栏是“林建国”,和她的挂号单日期相同。
“我爸的。”
她声音突然低下来,指尖捏着缴费单边缘,“肺癌晚期,医生说要做手术,可押金还差……”她没说完,突然抬头对我笑:“没事啦,总会攒够的。”
我帮她捡起病历本,触到里面夹着的照片: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搂着穿校服的她,背后是棵开满花的树。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这是我爸,以前总说等我毕业就去看海。”
海风咸涩的味道突然涌上来,我想起自己抽屉里的诊断书,渐冻症早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年。
暴雨还在下,她把湿掉的围巾重新绕上脖子:“周临,你明天还来吗?
我给你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