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谢淮州三年来,第一次踏足
程曦在南城租的房子。
他熟练地在密码锁上输入
程曦的生日,开了门。
鞋柜里空空荡荡,那双
程曦在视频里给他看过无数次的,深灰色的男士拖鞋,不见了。
他走进洗手间,视线落在洗漱台上。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粉色漱口杯。
垃圾桶里,躺着一把未拆封的深灰色牙刷。
还有一个印着他名字首字母缩写的马克杯。
这些东西,都是
程曦为他准备的。
她总是说,万一他哪天突然回来,家里不能没有他的位置。
谢淮州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柜上,那张摆了九年的合照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谢淮州走过去,将相框翻转过来。
“
程曦。”
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谢淮州挂断,再拨。
依旧是通话中。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闹够了没有?房子写谁的名字重要吗?”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拉黑了。
她竟然敢拉黑他。
九年来,无论吵得多凶,
程曦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决绝的事。
他扯松了领带,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真长脾气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以为躲去哪个酒店,我就会去求你吗?”
第二天一早。
谢淮州直接把车开到了律师事务所。
那一百万的**,他原本以为只要晾
程曦几天,她就会乖乖撤诉。
陈律师把一份律师函推到他面前。
“谢总,程小姐昨天下午已经正式提**讼。”
“证据链非常完整,包括转账记录和房产购买合同。”
“她甚至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那套房子的交易权。”
谢淮州看着那张盖着公章的律师函。
上面“原告
程曦”四个字,刺眼得厉害。
“她人呢?”
“这案子全权委托给我了,程小姐说,以后任何事都不必找她面谈。”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谢淮州转身就走。
迈**一路闯了两个黄灯,停在公司楼下。
顾若绵正好拿着一份文件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
谢淮州,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淮州,你是特意来接我下班的吗?”
她自然地想去挽
谢淮州的胳膊。
谢淮州侧身避开,目光越过她,扫向办公区。
“
程曦呢?”
顾若绵的手僵在半空,“曦曦她……她辞职了呀。”
谢淮州眼神一沉。
“辞职?”
“对啊,昨天下午刚办完手续。”
“可能是因为那个主管的位置吧。我都说了还给她,她非要赌气连工作都不要了。”
“淮州,曦曦这次也太任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谢淮州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她。
“任性?”
那份
程曦熬了七个通宵写出的方案,署名变成了顾若绵。
他亲手把属于
程曦的荣誉,拿去哄眼前这个女人高兴。
“下次的升职名额,我自然会留给你。”他在电话里施舍般地说。
程曦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只回了一个“好”字。
原来那个“好”,不是妥协。
是彻底的舍弃。
“淮州……”
顾若绵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谢淮州没再看她一眼,走进了雨里。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水汽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他以为她是这南城里的一棵藤蔓,只能依附着他生长。
他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她的底线,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可现在报应来了。
秘书说,
程曦出国了。
他终于明白,她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