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青紫。晓棠突然想起上周夜班,她在**室撞见王姐往胳膊上贴膏药。“新来的狐狸精挠的。”王姐扯开衣领展示锁骨血痕,“说是从549包厢逃出来的,腰上别着刀呢。”
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各位旅客,7号车厢有位孕妇突发不适,如有医护人员请速至……”
人群骚动中,晓棠感觉右肩一沉。穿黑**的女人跌坐在她身旁空位,香水味呛得人鼻腔发*。那女人胸牌被长发遮住半边,隐约可见“881”的烫金数字,左手小指戴着枚缠红线的尾戒——和小芳失踪那天戴的一模一样。
“借过。”黑丝女人突然起身,莓果色指甲擦过晓棠手背。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进晓棠掌心。
她死死攥住拳头,直到女人摇曳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方向,才敢摊开手掌。半枚撕开的方便面调料包上,用眼线笔潦草写着:**别戴那戒指**。
车顶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晓棠摸向颈间挂着的厂牌,塑料封套里除了她的证件照,还藏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
背面是去年小芳用验钞笔写的字,紫外线照射下会显出荧蓝:**1.2万 龙华区周福生建筑公司**。
婚戒突然变得滚烫。她想起周老板来厂里视察那天,王姐特意给女工发了新围裙。“人家可是捐了十万给留守儿童。”主任说这话时,周老板的手正搭在小芳后腰,金表带压在她工服“0497”的编号上。
“瓜子饮料矿泉水——”
推车碾过晓棠脚背的疼痛让她惊醒。窗外已是浓稠的夜,玻璃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与三年前那个扎着麻花辫的乡下姑娘重叠。
当时她攥着站票挤上绿皮火车,蛇皮袋里装着母亲塞的嫁妆:一床绣着“囍”字的被褥,说是等弟弟娶亲时再寄回来。
车厢连接处突然爆发出哭喊。晓棠转头望去,隐约看见黑丝女人被保安拽着胳膊拖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