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怔住。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她。
身后的崔远寒撞见两人抱在一起,眼神阴冷地像是一条毒蛇:“宁音。”
他捂着流血的胸口,脚步沉重地踏在地面上。
傅砚舟回过神,耳边又忽地回想起刚才他们说的话,内心隐隐生出些异样的触动。
对上崔远寒狠戾的眼神,他声音清冽至极:“崔世子,你受了伤,还是先找个大夫为好。”
崔远寒的视线落在攥紧他衣裳的那抹白皙指尖上:“傅砚舟,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护着她?”
听到这个名字,沈宁音一怔,烫手山芋般地松开他。
傅砚舟神色微冷:“你已经和沈三小姐定下婚约,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强迫之举,未免太过荒唐。”
“荒唐?”崔远寒目眦欲裂。
“她本就该是我的!我与她自小相识,有婚约在身,若非沈儋从中阻拦,何时轮得到你与她定亲?”
傅砚舟紧紧蹙眉。
崔远寒抵着后牙槽:“可你却毁了婚,转头去娶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如今又假模假样地在这当什么正人君子,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够了,崔远寒!”
沈宁音大声道,“你我之间的事,不要把旁人牵扯进来。”
崔远寒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见她替傅砚舟说话,他心中翻腾的怒气更甚。
不顾还在淌血的伤口,他冲上来拽住她的手腕,语气狠戾:“跟我走!”
“你放手!”
沈宁音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去。
傅砚舟冷冽的目光如锋利箭矢**过去:“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你是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毁了她的名声?”
崔远寒脚步猛地顿住。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阴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僵持的氛围。
沈儋大步来到她面前。
沈宁音一头栽进他怀里,指尖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兄长,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
沈儋注意到她手上沾的血,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沈宁音低声:“那不是我的血。”
沈儋看向受伤的崔远寒,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不顾其他人还在,搂着她径直离开。
崔远寒突然挡在他面前,唇角扯出讥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