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终究是悟出了这上天庭的门道，你弱他欺你弱，你强他便敬畏你强。
好一个恃强凌弱的正道！
「君父让她进来。」
方知意此时赶到，一副小神君的尊贵模样，一脸冷漠的盯着我，「你进去吧，别在这惹是生非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去，他突然在身后叫住我。
「素姨已经被上天庭惩罚了，你、你能不能放过她。」
他这话说的好没底气，到最后弱的似乎是呢喃，「她虽然有错，可也是情非得已，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我揪着不放？
我何时揪着她了呢？
若真是想要对付她，我当初不就说出真相了么。
我心里过不去的从来不是季回素，而是那几百年的日日夜夜，聂霜林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他是清冷孤傲、端方遗世的神君，我如泥沼蝼蚁一般仰望着他的英姿，欢喜雀跃的以为触碰到那道光，可却被光刺的遍体鳞伤。
我回头看着方知意羞红的脸，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方知意，你改名换姓吧！」
对于他，我再无别话。
我见到聂霜林的时候，他已然藏起了带血的帕子，换了身崭新的衣服，依旧清冷高洁的坐于神坛之上。
「烟客，我以为这神域你再也不会踏足，你还是愿意回来的，对吧？」
他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光亮里盛满了期待，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君霜林。
一如那些偷偷爱恋着他的岁月，我的眼眸里何尝不是这样的光。
可如今，我淡漠了，淡漠到不在乎。
我将弯刀幻化成本元的模样，是一枚通体冰透的玉佩，形状如鳞片一般轻薄。
见到这玉佩的那一刻，聂霜林的瞳孔颤动，抬眼望着我。
「聂霜林，我是来还你的。」我翻过掌心，玉佩落在地上。
从此以后，爱恨不再，恩怨两清。
聂霜林，我不再卑微的爱你了。
你做你的神官，我做我的鬼王，从此陌路。
我走出上天庭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雨里夹杂着冰晶。
「奇怪，上天庭怎么会下雨？上天庭从来不下雨的！莫非是……」
我突然自顾自的笑了，雨水打湿我的脸颊，分不清泪水还是雨水。
战神聂霜林原身冰龙，他的逆鳞，可化冰雨。
原来，那玉佩是他的逆鳞啊，他捏碎了逆鳞化成送我的最后一场冰雨。
那是***前成婚的那日，聂霜林一身白衣，清冷端方站在我面前，将玉佩双手奉上，「赠与烟客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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