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查出重度抑郁后,男友陆宇替她想了个游戏,每周抽一个人接受惩罚哄她开心。
他跟我保证:“谁抽中谁去,不会只让你让着她。”
可十九次,我抽到的都是红纸。
第一次,让我顶着暴雨给哥哥买限量版球鞋。
第十次,当着全公司的面给闺蜜苏瑶洗脚。
第十九次,我被蒙着眼留在地下室,哭着求他开门。
他隔着门哄我:“再忍五分钟,宁宁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等我被放出来时,妹妹正拍手大笑。
妈妈摸着妹妹说:“看,你姐姐多疼你。”
爸爸给陆宇转账两万块:“干得不错,宁宁今天多吃了一碗饭。”
我很难过,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直到自己生日这晚,我提前回了家。
客厅里,陆宇往抽签盒里塞纸,哥哥将黄纸贴在盒子顶上。
苏瑶问:“明天让她干嘛?宁宁说想听小狗叫。”
陆宇笑道:“那就让她在小区里学狗叫一圈吧,反正朝朝最好说话了。”
爸妈叮嘱:“别让她知道盒子被动过手脚,就说纯靠运气。”
我愣在原地。
原来在这个家里,被牺牲的默认选项从来都只有我。
我看着手里妹妹爱吃的蛋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种把人当**逗乐的家人,我一个都不要了。
……
“你们围着那个盒子,在干什么?”
我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的五个人。
哥哥顾峰手一抖,连忙拿外套盖住茶几上的纸盒。
“没干什么。”
陆宇站起身,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
“朝朝,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我看着他们,手指都在发抖。
学狗叫一圈。
反正朝朝最好说话了。
看着他们遮掩的样子,我突然不想问了。
母亲看见垃圾桶里的蛋糕,脸立刻沉下来。
“顾朝,你发什么疯?那不是宁宁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吗?好好的东西,你扔了干什么?”
“不要了。”
“你现在挣钱了,糟蹋东西都不心疼了是吧?”
我将鞋换下。
“心疼的话,你拿出来。”
母亲愣住。
顾峰先皱了眉:“怎么跟妈说话呢?”
从前听到这句话,我会立刻道歉。
这一次,我没有接话。
陆宇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阿姨,今天朝朝生日,您就别说她了。”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父亲端着茶杯,抬头看我:“今天?”
苏瑶低头按手机,顾峰清了清嗓子。
母亲坐回沙发,语气比刚才还硬。
“生日怎么了?女人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她过生日,我还得供着她?”
陆宇捏了捏我的手,像往常一样,示意我别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
“生日快乐。等周末闲下来,我带你去吃饭。”
盒子边上印着一行金字。
顾宁最爱的香薰品牌,满额赠礼。
半个月前,为了给顾宁过生日,陆宇推掉了两个客户的应酬,陪她一家家选餐厅。
三层蛋糕,江景露台,连桌布都按她喜欢的颜色换过。
那天,没人说受难日。
我把手抽出来。
“礼物不用了。”
陆宇的笑停了一下。
“还生气呢?”
“还有,以后的抽签,我不参加了。”
顾峰一下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宁宁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全家都想让她好起来,就你嫌麻烦?”
“那你去。”
“什么?”
“你这么心疼她,下次你去。”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宇挡在我们中间:“好了,都少说两句。朝朝今天累了。”
他总是这样。
把我的拒绝说成累,把我的委屈说成脾气,再给所有人一个台阶,唯独不让我下。
我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电脑里,一封录用通知还没回复。
滨海市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给我的岗位,薪资比现在高,试用期提供公寓。
对方已经等了我一周。
此前,我总怕他们离不开我。
现在看着那封邮件,我只觉得可笑。
他们有那么多人。
怎么偏偏只有我不能走?
我回复确认入职,约定后天出发。
门锁响了一声。
陆宇发现推不开,终于敲了门。
“朝朝,开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打开门,他拿着那只被我拒绝的礼盒走进来。
“宁宁说,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穿婚纱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后天在郊区草坪会馆,给她办场模拟婚礼。我陪她走个流程,你当伴娘。”
“戒指呢?”我问。
“借用一下我们订的那对。就是演戏,你别多想。”
我订的婚纱,我订的戒指,我的男朋友。
现在都能借给她。
他见我不说话,便又放软声音。
“朝朝,你最心疼妹妹了。等她好了,我们再办自己的,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
他松了口气,伸手**我的头。
我偏开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