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聿破产了,负债一千亿。
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兼职试药人替他还债。
却因此患上了绝症。
我不愿成为他的累赘。
于是吞下水银,提了分手。
一个小时后,出租屋外一阵喧闹。
裴时砚的青梅笑得得意:“我就说,她只爱你的钱。”
“这不,只是骗她你负债累累,她立刻就和你分手。”
裴时砚的发小高声附和:“温晴姐说得对。”
“裴哥,赶紧甩了这女的!嫌贫爱富,可真恶心!”
裴时砚绷着下颚,没有反驳。
另一个发小迟疑:“那等会的婚礼怎么办?宾客已经入场了。”
“裴哥原本打算恭喜她通过测试,立刻和她结婚的。”
裴时砚沉默半晌,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敲了敲门:“江乐安,我知道你在里面。”
“现在马上出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否则,我会和温晴完成婚礼。”
可他不知道。
隔着一道门,我躺在血泊里。
就快要死了。
......
听到所谓的真相。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这只是一场测试。
可是,为了给
裴时砚还债。
我年逾六十的爸爸硬着头皮去做高空作业,意外从二十八楼摔下,**都拼凑不齐。
我的妈妈试图变***换钱,却在地下诊所手术时突发感染,死不瞑目。
就连我自己,都因试药频繁,患上绝症。
“江乐安。”
裴时砚再一次敲门。
这一回,他的嗓音染上隐隐的愠怒。
“快点出来。”
夏温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轻蔑笑着:
“她不可能开门的。听见你要娶我,还在自以为是闹脾气呢。”
“时砚,我就说你平常太宠她了。她皱皱眉,你都要紧张上半天。”
“现在可好,估计得你哄她求她,她才肯原谅你。”
裴时砚的眉目冷了下去。
今天迎亲,他特意穿了一身帅气的燕尾服。
手腕上除了价值七位数的名牌表外。
还有我给他编织的平安手绳。
戴得发白,他也从未取下。
他嗓音里淬了冰:“江乐安,你还有什么颜面无理取闹?”
“爱慕虚荣、趋炎附势,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发小们也替
裴时砚打抱不平:“裴哥愿意娶你,你该感恩戴德才对,还装什么装?”
“我就说这种从农村里出来的女的,只认钱!”
“还骗裴哥死了爸没了妈,弄得裴哥愧疚不已,忙不迭准备了惊喜要和她结婚!”
这些刺耳的鄙夷如同细密的冰针,冷意深入到骨缝。
可曾几何时,
裴时砚不许任何人说我一句不是。
我艰难摇头,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张开嘴唇,只有血沫徒劳从喉底疯狂溢出。
呛得我抽 动痉挛,说不出任何话。
门外的
裴时砚,敏锐捕捉到这一抹细小的动静。
眼底藏着的那抹极浅的不安,霎时消散。
愈发笃定,我就是在闹情绪。
他紧抿着唇角,耐心告罄。
“吉时就在一个小时后。”
“来晚一秒,后果自负。”
说罢,一群人熙熙攘攘离开。
我费劲所有的力气爬到窗台,浑浑噩噩低头。
夏温晴挽着
裴时砚的手臂,甜甜一笑,坐上了婚车。
上百辆卡宴紧随其后,声势浩荡。
路人艳羡:“这才是豪门啊!郎才女貌,多幸福!”
而我躺在破旧昏暗的出租屋里。
占地两平方米,床边就是厕所。
为了给
裴时砚还债,我和父母变卖所有财产,一家三口搬家到这。
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
恍惚间,
裴时砚似乎蹲在我面前。
脸贴在我微隆的小腹上,柔声说:“宝宝,你和妈妈都要平平安安的。”
“爸爸爱你们。”
我颤着指尖抚上小腹,泪如雨下喃喃:“宝宝,对不起......”
下一秒,我骤然一轻。
魂魄离身,猛地一晃。
竟然飘到了
裴时砚的婚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