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爆发一个月,对门那个胆小如鼠的女程序员邻居,
隔着猫眼焦急地拍门。
“张姐!天台有**的直升机降落了!“
“名额只剩四个,快带**和孩子跟我走!”
听到这句话,全家人浑身如坠冰窟。
上一世,就是信了她的鬼话。
我们一家跟着她刚跑进漆黑的顶楼楼道,
她反手就把我们锁进了一道铁栅栏里。
栅栏里面,是她那对早就变异的丧尸父母。
我们一家四口被活活撕碎咀嚼,成了她尽孝的饲料。
重活一世,妈妈隔着门,猛地捶了两下自己的大腿,装出痛苦的**:
“小刘啊,我昨天不小心摔断了腿,实在爬不上天台了。“
“你们快逃吧,别管我们!”
门外的刘姨沉默了几秒,遗憾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我却在这时一把扯开了防盗门的插销。
“刘姨,我妈腿好好的!”
......
“
张逾白。你把手给我缩回来。”
张霜华的嗓子压得极低。
她的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恐惧憋成了青紫色。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手掌上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妈。外面有救援名额。”
我平静地直视着她充血的双眼。
我的手指顺势搭在最后一道暗锁上。
“你疯了吗。那是去送死。她根本不是人。”
林慕山从沙发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逾白。爸求求你。你忘了上一辈子咱们是怎么死的吗。”
“那都是噩梦。爸。现在是现实。”
我轻轻拨开林慕山冰冷的手指。
我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哥。你不能开门。”
张知夏蹲在墙角。
她死死抱紧双膝。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些丧尸咬在身上的感觉。你难道全都忘干净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将最后一道暗锁的金属栓向后拉开。
沉闷的金属刮擦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防盗门被我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
那个温和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女人声音贴着门缝飘了进来。
“逾白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刘曼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儒雅。
“我就说嘛。张姐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摔断腿呢。”
张霜华浑身剧烈颤抖。
她死死按住防盗门的门把手。
“门外的人听着。我们家不去天台。你赶紧走。”
“张姐。您别讳疾忌医啊。”
刘曼筠在门外细声细气地劝慰着。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恼怒。
甚至越发温婉恭顺。
“直升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名额极其珍贵。”
“我是看在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年。才特意把名额留给你们一家的。”
“你听听。刘姨多善良啊。妈。”
我转头看向
张霜华。
我强行掰开她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指。
“
张逾白。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你是不是非要害***才甘心。”
张霜华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她的手指掐得我胳膊生疼。
林慕山痛苦地闭上眼睛。
眼泪淌了满脸。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失望。
“逾白。从小到大我们哪点对不起你。你今天怎么能做出这种诛心的事。”
“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能不识好歹。”
我抽回胳膊。
我一把将厚重的防盗门彻底敞开。
楼道里的冷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呼啸着灌进了温暖的客厅。
刘曼筠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整洁的白衬衫。
身上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她微笑着打量着我们一家人。
眼神里满是慈祥。
“打扰了。张姐。**。真是太客气了。还特地给我开门。”
张霜华整个人僵在玄关处。
她的嘴唇青紫。
眼神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林慕山死死抱住我的腿。
他整个人抖成一团烂泥。
裤脚已经被冷汗浸湿。
张知夏缩在客厅沙发的死角。
手里攥着一把小水果刀。
牙齿剧烈打颤。
“刘姨。外面冷。您先进来坐。”
我侧过身子。
让开玄关唯一的通道。
语气平静温和。
刘曼筠笑了笑。
她抬脚跨进屋内。
她反手将防盗门轻轻关上。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好房子。打理得真干净。张姐。你真是有福气啊。生了逾白这么懂事的儿子。”
刘曼筠走到餐桌旁。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刘姨。您先喝口水。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我走到饮水机前。
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刘曼筠。
张知夏死死咬着牙。
她的眼眶裂开般通红。
她冲着我哑声吼道。
“
张逾白。你还要卖我们几次。”
“你干脆拿刀把我和爸妈全捅死算了。何必借别人的手折磨我们。”
林慕山跪在地上。
他已经哭不出眼泪。
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散发着死气。
刘曼筠抿了一口温水。
她转过头。
眼神温柔地看着张知夏。
“知夏啊。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呢。这太不礼貌了。”
“现在这世道。像你哥哥这样识大体的男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我无视了家人的崩溃。
我转身走向电视柜。
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把里面藏着的两盒阿莫西林和三包压缩饼干拿了出来。
“刘姨。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物资了。全都孝敬您。”
张霜华惨笑一声。
她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
这些抗生素是林慕山发高烧时救命的东西。
这一世。
是她的亲生儿子微笑着把救命药双手奉上。
刘曼筠看着桌子上的药品。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逾白。你太客气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四个名额。我就彻底敲定了。”
刘曼筠站起身。
她理了理衣领。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上天台吧。”